王连山那势不可挡的一枪,竟然被那薄薄的影子盾牌硬生生挡住了!
不得寸进!
“什么?!”
王连山大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嘶啦——”
那影子盾牌突然裂开,化作无数条墨色触手,顺着枪杆疯狂蔓延,眨眼间就缠上了他的手臂!
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
那是死亡的气息!
王连山只觉体内罡气一滞,竟被冻结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差距!
这就是普通五阶和“不死天宫”进修者的差距!
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该死!”
王连山当机立断。
他赶忙松开长枪,身形暴退!
“我认输!!!”
一声大吼,响彻全场。
王连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下了擂台,落地后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几十米远,一脸的心有余悸。
所有人都没想到,堂堂五阶宗师,竟然只交手了一招就认输了?
这也太怂了吧?
“嘘——!!!”
漫天的嘘声如潮水般涌来。
王连山却毫不在意。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台上那个收回影子的怪物,暗自庆幸。
“面子值几个钱?”
“命才是自己的!”
“要是再晚一秒,老子就要被那影子吸成人干了!”
他是第一个在罗鬼手下活下来的人。
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高台上。
昌圣见了,点了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王连山,倒是个可造之材,可以考虑送去天宫当个杂役。”
随后。
他的目光转向备战区,声音转冷。
“第二场。”
“秦砚尘,对战,狂心!”
轰!
随着这一声宣布,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立时被点燃到了最高潮!
来了!
真正的重头戏!
备战区内。
秦砚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
“终于轮到爷了。”
他刚要迈步。
一只发凉的小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秦砚尘回头。
只见阎虚月正站在他身后,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眼眶微红,应是刚哭过。
“秦砚尘……”
她声音发颤,指节捏得泛白。
“别去了。”
“或者……上去就认输吧。”
秦砚尘一愣,随即笑了。
“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
“不是信心的问题!”
阎虚月急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狂心是个疯子!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我……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最强的。”
“我也不在乎你能不能赢。”
她咬着嘴唇,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直视着秦砚尘的眼睛。
“我只想要你活着。”
“只要是你,哪怕是输了,我也……”
“我也只会嫁给你。”
“大不了……大不了我去求我爹!我去跪着求他!”
堂堂魇魔宫小公主,这时却卑微得像个即将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她是真的怕了。
怕秦砚尘死在擂台上。
怕这唯一的、带给她光明和希望的人,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秦砚尘看着她。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这傻丫头。
在这个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世界里,竟然还有这种纯真的感情?
“放心。”
秦砚尘伸出手,在她柔顺的银发上揉了一把,将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揉成了鸡窝。
“认输?”
“那是懦夫才干的事。”
“爷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说完。
他轻轻挣脱了阎虚月的手,转身大步走向擂台。
背影挺拔,宛如出鞘的利剑。
“看着吧。”
“我会把那个所谓的‘天骄’,踩在脚下。”
“为了通道,也为了……带你走。”
……
擂台之上。
狂风呼啸。
狂心早已站在那里。
他身穿金甲,满头红发宛如火焰般狂舞,浑身散发着令人压抑的狂暴气息。
那双赤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走上台的秦砚尘,嘴角咧开残忍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