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阎虚月清了清嗓子,发出的声音尖细刺耳,与昌圣一般无二。
“不错。”
“这就去吓吓爹爹!”
她提着拂尘,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寝宫,朝着魇魔宫最深处的禁地走去。
……
地下宫殿。
这里是魇魔宫的禁区,平日里只有昌圣一人能够进出。
甬道幽深,寒气逼人。
两旁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惨绿光芒的萤石,将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总管大人!”
守在门口的两名黑甲禁卫,见到“昌圣”走来,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单膝跪地。
“开门。”
阎虚月板着脸,沉声吐出两个字。
“是!”
厚重的青铜大门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尸味,混合着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阎虚月眉头微皱,强忍着恶心,迈步走了进去。
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宫殿内。
光线昏暗。
中央是一个宽大的血池,里面的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而在血池中央的白骨王座上。
瘫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身影。
那人浑身溃烂,皮肤如一层破布挂在骨头上,流着黄色的脓水。
原本威严的脸庞,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了森森白骨和牙床。
只有那双眼睛,还燃着猩红的鬼火。
那是……阎魔!
曾经叱咤风云、威震一方的魇魔宫宫主!
“爹……”
阎虚月看到这一幕,心脏狠狠一抽,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本知父亲身体不好,大限将至。
但她没想到,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这哪里还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原来,父亲一直不见她,是怕吓到她。
原来,父亲这么急着举办选婿大会,是想在死前看到她有个归宿。
“爹爹……”
阎虚月在心里哭喊,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正想解除拟态,扑过去抱住父亲。
就在这时。
王座上的阎魔,慢慢转动了那颗枯瘦的头颅。
那双猩红的鬼火,紧紧地盯着她。
声音沙哑,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昌圣。”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阎虚月浑身一僵。
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强压下悲痛,模仿着昌圣的语气,恭敬地弯下腰。
“回禀宫主。”
“一切顺利。”
“秦砚尘已经夺得魁首,入住贵宾阁。”
“桀桀桀……”
阎魔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那只只剩下骨头的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好似在抓取什么稀世珍宝。
“好!”
“天不亡我阎魔!”
“那个小子的身体……我看过了。”
“简直是完美的艺术品!”
阎魔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贪婪与狂热。
“王级血脉,三系异能,还有那强悍到变态的肉身!”
“比狂心那个蠢货强一万倍!比罗鬼那个废物强一万倍!”
“只要夺舍了他……”
“本座不仅能重获新生,还能打破桎梏!”
嗡!
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阎虚月的天灵盖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夺舍?
重获新生?
不是选婿吗?
不是为了给她找个依靠吗?
“宫主……”
阎虚月声音都在发抖,她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利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那……那公主怎么办?”
“她……她可是真心喜欢那个秦砚尘的。”
“喜欢?”
阎魔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冷漠。
“喜欢更好!”
“虚月这丫头那么喜欢他,那我夺取他的身体后虚月也不会排斥我了吧?”
字字诛心。
句句带血。
阎虚月站在那里,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原来。
所有的宠爱,都是假的。
所有的温情,都是伪装。
在那张慈父的面具下,藏着的竟然是一颗如此冷酷、自私、恶毒的心!
她是棋子。
秦砚尘是容器。
这场盛大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