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的仿佛只是一种错觉。
卡俄斯试着重新释放被折叠的空间，但是情况却完全超出了预计。
一个三十公里边长，包含十五公里地壳和十五公里大气环境的巨型立方就像凭空出现的巨型山脉重新出现在了雪原上。
而原本被折起来的区域则被直接压在了下面而不是向着周围散开。
这种突兀的情况甚至让无畏圣裁在半空中搁浅并且被雪原硬生生顶上了万米高空。
“怎么会这样？”
程风有些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卡俄斯的电子眼同样疯狂闪烁，无数数据模型被设立，并最终演化成了一个相对容易理解的演示动画。
“主宰者。根据现有资料分析，一开始的空间折叠就像这样。”
全息影像在卡俄斯的控制下开始变化，一块类似布料的玩意平摊在地上，随后超维空间折叠发生器就像一个爪子抓住了布匹的中央并以中心点作为固定位置将其不断向上拉伸，直到其到达极限。
“这就是空间折叠，现在的情况或许和作为锚点的无畏圣裁进行了移动有关。”
影像里这块布被抓起来的部分和剩余的部分被一把看不见的利刃割开了，以至于空间出现了缺损。
程风看着变化的影像似乎读懂了些什么。
“被牵扯的空间被固定住了并没有释放？这是不是意味着刚才那个看起来极为细小的虚无缺口应该是一个两万七千立方公里体积的巨型破洞。”
“如今看起来确实是这样，这个世界似乎为了避免更大的崩溃，随后干脆像做了塑封一般对这个地块上的世界缺口直接封上了。”
“那如果我们重新折叠一次呢？就以现在被埋在十五公里下的那个点在进行一次折叠，看看会发生什么。”
程风此时有一种小时候面对未知而奇妙的科学实验迫不及待想去探究的急切感。
卡俄斯立刻执行了这个命令。
“超维空间折叠发生器启动。”
伴随着指令被传输，这一次却仿佛变得有些艰难。
【警告！空间折叠失败】
【警告！识别到多个空间断层出现】
【警告！识别到超空间风暴】
...
数个警告信息同时弹出，程风还没下达任何指令卡俄斯就已经启动了无畏圣裁的超光速跃迁引擎。
几乎就在下一秒。
“轰！”
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无畏圣裁的数据虽然恢复了连接，但是程风此时已经顾不上看了，转头大步走出室外。
白城外墙的边缘上方，受损严重的无畏圣裁正在缓缓下降。
不少碎块从天空掉落随后落入白城高墙上的硬光护盾上顺着围墙掉落在了城市外面。
这些碎块的动能不足以触发虚空盾，落在硬光护盾上却依旧泛起点点闪光。
上半截的山体结构上有着无数仿佛被高能激光蒸发过的痕迹，显得支离破碎。
刚才的爆炸也正是来自无畏圣裁山体堡垒的一处能量缓冲装置。
“什么情况？”
程风有些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卡俄斯默默的站在了程风身边。
“主宰者，是空间乱流。虽然本机立刻激活了超光速跃迁但是依旧没能完全规避伤害。”
全息影像被投出，程风默默的看着卡俄斯从无畏圣裁中传出的跃迁影像。
和往常那无数扭曲拉长的线条不同。
这一次的跃迁里出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黑点。
似乎能够感知到程风的疑惑，卡俄斯先一步开口解释。
“超光速跃迁本质上只是速度快，但并不是真的无视了空间结构，扭曲的光线中夹杂的黑点就是空间乱流，相当于是一种空间断点。”
“那片荒芜雪原上的空间因为折叠而彻底破裂，紧急跃迁的无畏圣裁几乎是在和破裂的空间本身在竞速。”
“如果没有超光速航行能力，那意味着一旦在空间崩溃范围内将不具备任何逃离可能。”
“即便如此，无畏圣裁还是受到了严重的空间割裂损伤，跃迁中一部分物质永久的滞留在了空间不连贯的断点结构上。”
“这种损伤虚空盾无法防御，其本身甚至不是一种攻击，而是单纯的停在了不连贯的空间里。”
程风听着卡俄斯的解释点了点头，他能够理解和接受空间乱流或者说是空间断点的说法。
“是因为我们折叠空间导致的空间撕裂？”
“是的。主宰者。而且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
眼前的全息影像再一次闪烁，从无畏圣裁的跃迁飞行录像变成了一个正在实时影像。
大地在颤动，岩石在剥落。
不远处的那分割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