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如同无数黑色石块相互细致交错如同魔方一般的塔身此刻还残留着灵能交锋所留下的奇特印记。
纳垢邪力被帝皇烈焰所缠绕和焚烧，黑石塔表面的状态就像是被紫外线长时间暴晒之后的塑料，稍有震动就会掉下一层黑石粉末。
高塔的底部有着数道巨大的裂口，那些死灵符文在供能设施爆炸中受损严重。
程风扫视了一眼这看起来接近报废的黑石塔随后将这座旧塔当做材料选中以区区七十五万点数瞬间完成了一次‘只换不修’。
“卡俄斯，评估一下。如果我在城内添加一座或者多座黑石塔，激活时产生的反灵能场强度会有多大。”
“立刻进行评估，主宰者。”
听到程风的命令，站在他身后的张启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父亲，激活的黑石塔太多会不会产生类似驱灵死域的情况？到时候除了我们和这些铁人，恐怕其他人全部都会得......离魂症？”
程风没有回头。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卡俄斯评估，以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张启沉默了一瞬随后才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程风转过身，略带疑惑的看着他。
“有什么就说，怎么拐弯抹角的？”
张启已经看过了战场影像记录，他知道天界炸弹的冲击波在自家基因之父差点枭首莫塔里安的时候，将对方驱逐出了战场，这让他有些担心程风会怪罪自己。
但程风很清楚那不是巧合，之前他们跃迁回来时经历的时间也不正常，这种在现实宇宙里经历亚空间航行的情况根本无法控制。
而且他之前也抽空看了战场影像，他们搭乘的那艘武装运输要塞在结束超光速跃迁的时候，那层环绕在盖勒力场外的灵能屏障明显有问题。
这一系列不是巧合的巧合，很显然有某个蓝色鸟人在背后捣鬼的影子。
天界炸弹到底会对混沌恶魔到底能造成怎样的伤害还是个问号。
毕竟阿卡西亚空间融合后多出来的说明曾经描述过，混沌力量只是被挤开了。
要是莫塔里安身受重创，那费鲁斯是不是也会受创，这样的话一切就合理了。
奸奇借着自己的天界炸弹阻挠了和他不对付的纳垢顺便还阴了帝皇一把，重创了咒缚军团和费鲁斯。
唯一让程风感到头疼的是现在奸奇也下场了，这个世界原本似乎屏蔽了这些邪神在运作，但是从自己错误触发了世界规则将那块疑似中古战锤世界的地块刷进这个无尽大陆之后，情况正在迅速崩坏。
在程风的平静的脸上没有看到任何责怪的意思，张启深吸一口气。
“人造卡迪亚。”
程风的眉头微微扬起。
“你想说什么？”
“警戒星卡迪亚在恐惧之眼门口飘了那么多年，其星球地下不光有大量的黑石，还有黑石塔阵列。只不过漫长的岁月里黑石塔其实一直没启动，直到黑色远征爆发。在那之前，卡迪亚只是单凭黑石本身的特性就避免了落入恐惧之眼，而上面的卡迪亚人并没有得失魂症。”
“或许我们根本不需要激活黑石塔。只要弄一堆黑石铺在地下就行。甚至因为黑石没有构筑成黑石塔，能量无法顺畅传导，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当混沌能量冲击时，黑石不会从抑制器变成放大器。”
程风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认真的？”
张启挠了挠头，那个动作在他那身动力甲上显得有些滑稽。
“我只是说或许可行。”
“自从成为技术军士，我就逐渐构成了一套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思维方式。按照机械知识举例，这些黑石本身就是一个个错位的电路，甚至其材质本身可以视作某种特殊条件下会从完全绝缘体直接变成超导体的特殊材料。”
“只要我们不构筑黑石塔，人工将电路理顺，那么特殊条件就无法达成。驱散混沌能量的黑石也就不会翻转为增强。”
“有趣的举例，技术军士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测试方向。”
一旁的卡俄斯突然出声，对这个可能性表示出了支持。
程风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座已经焕然一新的黑石塔。
“既然你也觉得有价值吗？卡俄斯。计算一下。以这座黑石塔的尺寸和材料为标准单位，算一下如果我们要在地下铺一层黑石需要多少座这个规格的塔来拆出足够的材料。同时测试一下黑石的驱散效果在不通能的前提下有多大范围。”
卡俄斯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随后一台机械体用激光切割器从一旁黑石塔上的一处似乎无关紧要的位置切了一块数公分厚，十几公分长的黑石块然后又将掉落的黑石粉末收拢了大约几公斤，向着远处离开。
众人站在原地等待了近二十分钟，电子眼一直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