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徐念安猛地睁开眼,眼中燃烧着炽烈的星光,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爷爷!别打断我!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老爹不能有事!北凉不能没有他!北斗……也不能没有他!”
他看向徐凤年,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老爹……别分心……用这力量……把那鬼东西……赶出去……你是徐凤年……是我爹……是北凉王……是能单枪匹马……杀穿离阳的……人……怎么能……输给这种……脏东西……”
“啊啊啊啊——!”徐凤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心痛、愤怒、以及看到儿子燃烧生命救自己的无边愧疚与暴怒!他死死盯着徐念安那迅速衰败下去的脸色,感受着那股不断涌入的、带着儿子生命温度的星力,左眼中的黑色,被滔天的怒火和决绝的意志,硬生生逼退了几分!
“滚出去!”徐凤年内心在疯狂呐喊,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引导着那涌入的紫薇星力,配合着洗星池的力量,以及自己体内残存的混沌道基之力,疯狂地冲击、绞杀着左臂的“归墟”侵蚀!
“归墟”侵蚀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变得更加狂暴,黑气翻滚,试图反扑。
内,是徐凤年与“归墟”侵蚀的殊死搏斗,是徐念安燃烧生命的星魂引渡。
外,是李淳罡、邓太阿、徐骁、轩辕青锋等人与“葬道渊”黑影的惨烈厮杀。剑气纵横,桃花飘零,刀光如雪,枪芒如龙,怒吼与咆哮不绝于耳。不断有黑影被击退、撕碎,但更多的黑影从黑暗虚空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破军”和“开阳”两舰的火力已经开到最大,舰体上不断增添新的伤痕。
守墓人站在舰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出手,因为他要维持“破军”舰的隐匿和防御阵法,同时警惕着黑暗虚空深处,那几道更加隐晦、更加恐怖的意念。他能感觉到,有更可怕的东西,正在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缓缓苏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洗星池内,星光氤氲。徐念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燃烧的不仅是星力,更是自己的生命本源。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死死盯着徐凤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徐凤年的左臂,黑气与星力、混沌之力激烈交锋,皮肤时而漆黑如墨,时而恢复如常,甚至有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又被星光净化。他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但眼神却越来越清明,越来越坚定。儿子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力量,让他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给我……”徐凤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混沌道基不顾一切地运转,将儿子渡来的紫薇星力、洗星池的星辰之力、以及自身残存的太阳、太阴之力,全部强行糅合、吞噬、转化,化作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混沌、仿佛能磨灭一切的力量,狠狠压向左臂的“归墟”侵蚀!
“滚——出——去——!”
轰——!
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徐凤年左臂猛地一震,一大股浓郁的黑气,混杂着污血,从伤口处被硬生生逼出!那黑气离体后,还想逃窜,却被守候在旁的守墓人凌空一把抓住,混沌之力涌动,将其彻底磨灭!
左臂的黑气,虽然未能根除,但最核心、最顽固的一部分,被徐念安以生命为引的星魂引渡,配合徐凤年自身的意志和混沌道基,暂时压制、逼退到了一个角落,并用残余的紫薇星力和洗星池之力,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星光封印,将其暂时禁锢!
侵蚀,被遏制住了!虽然隐患仍在,但暂时不会危及生命和神智了!
徐凤年长啸一声,啸声中带着无尽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枷锁的狂怒与痛楚!他猛地看向旁边的徐念安。
此时的徐念安,在将最后一股星力渡出后,如同燃尽的蜡烛,身上燃烧的星光骤然熄灭,整个人向后倒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脸上血色尽褪,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微不可闻,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他嘴角,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浅浅的笑容。
“念安——!”徐凤年嘶吼一声,挣开徐渭熊和姜泥的搀扶,扑到徐念安身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儿子那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和心跳,感受着他体内那几乎完全崩溃、本源枯竭的惨状,心如刀绞,虎目之中,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傻儿子……你这个……傻儿子啊……”他抱着徐念安冰冷的身躯,声音哽咽,浑身都在颤抖。
徐渭熊、姜泥、徐骁等人也围了上来,看着气息奄奄的徐念安,无不泪流满面。
守墓人见状,立刻传音:“快!把他完全浸入洗星池!洗星池的力量能温养他的身体,吊住他的生机!快!”
徐凤年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将徐念安完全放入星光池水中,只留口鼻在外。精纯的星辰之力再次缓缓涌入徐念安体内,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但比起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