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疯狂涌向石台、无穷无尽的黑影怪物,在这股风暴的余波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气化、湮灭!
整个“葬道渊”的边缘区域,都被这净化与毁灭并存的风暴清空了!
石台之上,众人被这股能量风暴的余波冲击,纷纷吐血倒退,若非“破军”舰和“开阳”舰全力开启防护,又有洗星池的星光庇护,恐怕早已被重创。但即便如此,众人也个个脸色惨白,气血翻腾。
而风暴的中心,那璀璨到极致的星辰之光,与那几道恐怖阴影激烈地碰撞、纠缠、湮灭。隐约间,似乎能听到古老而愤怒的嘶吼,以及守墓人那畅快淋漓、却又带着无尽苍凉的长笑。
“哈哈哈……老伙计们……等老夫……太久了……”
“古星宫……不灭……”
“薪火……传承……”
光芒渐渐暗淡,嘶吼与长笑也渐渐平息。
当最后一缕光芒散去,那几道散发着古神气息的恐怖阴影,已然消失了。
并非被杀死,而是被守墓人这燃烧一切的决绝一击,连同其附近的黑暗虚空,一同暂时净化、放逐到了未知的维度深处。
“葬道渊”入口处,出现了一片暂时的、相对“干净”的区域。只有残留的、精纯的星辰之力,和一丝悲壮不屈的意志,在星空中缓缓飘荡,仿佛在诉说着一位守墓人最后的坚守与牺牲。
守墓人,那个邋遢、猥琐、却又深不可测的老头,那位古星宫最后的星君,已然形神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间,只留下那柄被他当作拐杖的、此刻斜斜插在“破军”舰首、黯淡无光的残破石剑,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前辈……”璇玑仙子跪倒在舰桥上,泣不成声。
徐骁、徐渭熊、姜泥、李淳罡、邓太阿、轩辕青锋……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那片空寂的星空,望着那柄残破的石剑,心中被巨大的悲恸和敬意填满。
徐凤年也停下了杀戮,站在石台边缘,望着守墓人消失的方向,左眼中那诡异的漩涡缓缓平复,恢复了几分清明,但深处,却翻涌着更加深沉、更加暴戾的火焰。守墓人临死前的那句“薪火传承”,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缓缓转身,看向洗星池中,那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徐念安。
又看向周围,看向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依旧紧紧守护在他和念安身边的亲人们、战友们。
最后,他看向那柄残破的石剑,看向“葬道渊”深处,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悲恸、暴怒、决绝、以及某种明悟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冲撞、凝聚。
他左臂那被星光封印禁锢的黑气,似乎感应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再次蠢蠢欲动。但这一次,徐凤年没有压制它。
他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左眼中的漩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黑暗深处,一点即将燎原的星火。
他走到守墓人留下的残破石剑旁,伸手,握住了剑柄。
触手冰凉,沉重,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岁月与孤独。
“守墓人前辈……”徐凤年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你的墓,我守了。”
“你的道,我接着。”
“你的火……”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葬道渊”的黑暗,投向了那未知的、充满凶险的深处,也投向了更加遥远的、回家的路。
“我来传。”
他将残破石剑,缓缓提起,插入自己背后的束带中。
然后,他转身,面向众人,面向那幽暗深邃的“葬道渊”,嘶哑而清晰地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守墓人前辈以性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但‘葬道渊’不会平静太久,更大的危险随时会来。”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但离开之前……”
他看向洗星池,看向池中那微弱流转的星光。
“我们需要力量。”
“我们需要……能带念安活着回家的力量。”
“更需要……能报仇的力量。”
他走到洗星池边,蹲下身,看着儿子苍白的脸,手指拂过他冰凉的脸颊,眼中是化不开的痛楚,以及燃烧的决意。
“老爹没用,让你拼了命来救。”
“现在,轮到老爹了。”
“等着,爹……带你回家。”
他抬起头,看向徐渭熊、姜泥、徐骁,看向李淳罡、邓太阿,看向所有人。
“为我护法。”
“我要……吸收这‘洗星池’!”
“以星辰之力,补我混沌之道!”
“以混沌之道……”
“镇压‘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