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径崎岖,茅草割着裤脚,露水打湿绒毛,凉丝丝的。林间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了,只有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沙沙,像有人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行至半途,玄夜突然顿住脚步,爪尖猛地弹出,金芒乍现:“有动静!”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林间窜出,快如鬼魅。黑衣蒙面,袖口绣着淡紫色的焚天阁纹章,掌心扣着黑色丹丸,一掷而出,便炸开滚滚黑气,腥气冲天——是兽魂丹,比熊霸用的更阴毒。
“是仙盟焚天阁的暗哨!”阿玳厉声喝止,抬手甩出清心丹,绿雾炸开,驱散半分黑气,“他们早等着我们了!”
玄夜不退反进,金系破甲爪横扫而出,金光劈碎黑气,爪风擦着一名暗哨的脖颈掠过,撕下一片黑衣。那暗哨闷哼一声,反手打出一枚毒针,针上淬着兽魂毒,直取林墨面门。
“找死。”
林墨猫耳一竖,尾巴横扫,淡金猫仙秘纹缠上毒针,瞬间净化成飞灰。他指尖凝出喵之道韵,轻一点,那暗哨便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口吐黑血。
另两名暗哨见势不妙,转身便逃,身形没入林间阴影,就要消失。
夜瞳绿眸骤亮,淡绿光刃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钉在两人脚边的地面上。“跑?”她声音冷,“你们的主子,是不是在废丹峰等着?”
被擒的暗哨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突然猛地咬牙,嘴角溢出黑血——竟是藏了剧毒在齿间,宁死不招。
临死前,他只挤出半句话:“焚天阁……主……核心……”
话音落,气绝。
林墨蹲下身,掀开他的蒙面,是一张陌生的脸,额间烙着淡紫色的焚天阁印记,与荡妖使令牌的暗纹同根同源。他从暗哨怀中摸出半块腰牌,铁制,刻着焚天阁的云纹,背面,竟也雕着一道极小的猫爪符。
“他们也在找猫仙核心。”云璃攥紧青木令,指尖泛白,“比我们想的更快,已经摸到废丹峰了。”
玄夜啐了一口,踹开地上的尸体:“姥姥的,这帮阴魂不散的东西!真想一爪子挠碎他们的老巢!”
林墨没说话,只是将腰牌收起。
风又起了,吹得林间树叶哗哗响,寒意顺着衣领钻进去,沁入骨缝。他抬头望向废丹峰,云雾更浓了,像一张巨大的嘴,要将所有人吞进去。
前行的路,更险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废丹峰的轮廓终于清晰。
峰体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山石焦黑,是上古丹火焚烧留下的痕迹。半山腰处,一道猫爪形的石门嵌在山壁上,石门上刻满上古猫仙纹,正是遗迹入口。
石门紧闭,缝隙里渗着淡金的光,是猫仙灵力的残响。
“之前的本源猫薄荷汁液,不够开这门。”阿玳凑上前,爪尖摸着石门上的纹路,眉头紧锁,“这门认猫仙血脉,寻常灵力,碰都碰不得。”
林墨抬手,将掌心贴在石门上。喵之道韵涌入,石门却纹丝不动,只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在拒绝。
他的血脉,还未完全觉醒。
就在这时,云璃怀里的幼猫突然动了。
小家伙金眼大亮,挣脱云璃的怀抱,跃到石门上,小爪子对着石门中心的猫爪印,轻轻一点。一滴金血从它爪尖渗出,落在印上,瞬间融入石门。
嗡——
石门震动,焦黑的山石簌簌掉落,猫爪纹逐一亮起,淡金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云雾。
石门,开了。
一股古老的气息从遗迹内涌出,混着丹香、灵脉的清润,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新鲜的,是不久前留下的。
“有人先进去了。”夜瞳的绿眸沉了下来,“血迹未干,至少三五人,修为不低。”
林墨的尾巴猛地绷紧,猫耳竖得笔直。
他率先踏入遗迹,脚步轻,却稳。
遗迹内是一条长廊,两侧墙壁刻满壁画:上古猫仙耕作灵田,炼制仙丹,守护灵脉,每一幅都栩栩如生,猫仙的眉眼温和,却带着护道的坚定。地面铺着青石,沾着几滴暗红的血,顺着石缝蜿蜒,伸向长廊尽头。
尽头处,是一座巨大的青铜丹炉,炉身刻着“喵喵锻神诀”五个古字,炉盖紧闭,丹火的残温还在,显然刚被人动过。
丹炉旁,散落着几片黑衣碎片,与焚天阁暗哨的料子一模一样,还有一枚淡紫色的玉扣,刻着仙盟长老的纹章。
“是仙盟长老!”云璃捡起玉扣,声音发紧,“焚天阁的阁主,本就是仙盟长老之一,没想到,他亲自来了!”
林墨走到丹炉前,掌心贴在炉壁上。
一股冰冷的灵力从炉内传来,不是猫仙的清润,是阴邪的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