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成了!猫爪困兽阵成了!”玄夜一把拍向林墨的肩膀,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笑得嚣张,“灵猫武士团和灵牛耕地队拧成一股绳,猫尾盘绕阵和丹霞台地形合二为一,别说紫宸,就是仙盟荡妖使亲来,也叫他插翅难飞!姥姥的,咱瓷器们,局气!”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胸口的伤,又摸了摸腰间的金爪套——这是他的小习惯,每逢得意,便会摸一摸自己的破甲爪,仿佛一爪下去,能撕碎所有敌人。
林墨看着他身上的伤,眉头微蹙:“伤口又崩了,去阿玳那里拿愈伤丹。”
“嗨,小伤!”玄夜满不在乎地摆手,“俺这身子皮实,挨几刀没事。倒是丹霞台那边,夜瞳传回消息,紫宸一直在石台边打转,邪力往地底渗,像是在找阵眼,可他根本摸不着门!”
林墨的猫耳动了动。
摸不着门?
紫宸狡诈如狐,受仙盟指使,步步为营算计喵仙宗,怎会平白无故在丹霞台打转?他捏碎传送符是障眼法,留在丹霞台是真,可他明知道没有猫仙血脉进不去遗迹,为何还要耗在那里?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夜瞳呢?”林墨沉声问。
“在丹霞台云雾里藏着,盯着紫宸的一举一动。”玄夜话音刚落,一道绿影骤然从夜色里窜出,落在林墨面前。
夜瞳的绿眸里带着一丝凝重,耳尖的焦痕还泛着淡红,她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宗主,紫宸不是在找阵眼,他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夜瞳抬眸,绿眸望向猫岭深处,“一只玄黑的猫,瞳色如深渊,刚才从紫宸身边掠过,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一根玄黑的猫毛。”
她掌心摊开,一根泛着幽光的黑毛静静躺着,毛梢带着一股与兽魂邪力截然不同的阴冷,那是源自猫仙本源的气息,却又裹着一丝死寂。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沉。
玄瞳黑猫。
它终于现身了。
不是来帮他,不是来认主,而是去见紫宸。
原来紫宸的底气,从来不是仙盟的援兵,不是邪丹的力量,是这只传说中镇守遗迹的玄瞳黑猫。可猫仙守魂猫,为何会与仙盟的走狗为伍?
悬念,像一张网,骤然收紧。
林墨攥着那根黑猫毛,指尖冰凉,猫仙丹核在胸口烫得愈发厉害,仿佛在哀嚎,在愤怒,在与那根猫毛产生诡异的共鸣。他忽然想起老蛮牛化光时的眼神,想起殷夫人燃魂护道的温柔,想起灵猫们蹭着他腿时的软乎乎——他守的是家,可敌人的棋,早已布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云璃。”林墨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在。”
“把仙盟的阴谋,写成传讯,发给丹霞界所有宗门,一字不差。”林墨的尾尖笔直竖起,淡金的喵之道韵萦绕周身,“告诉他们,仙盟借万兽盟之手屠宗,借焚天阁之手炼邪丹,觊觎猫仙遗迹,图谋生命本源,所谓正道,不过是藏在皮囊下的豺狼。”
云璃颔首,指尖捏碎传讯符,青烟飘向四面八方:“我会让仙盟的伪善,暴露在丹霞界的日光下。”
“玄夜。”
“在!”
“加固猫爪困兽阵,把所有灵猫、灵牛、熔岩猫的力量拧成一股,阵眼设在我身上。”林墨的目光锐利如刀,“只要紫宸敢动,便启动大阵,将他碾成飞灰。”
“遵令!”玄夜金爪弹出,金光凛冽,转身便冲向演武场。
“夜瞳。”
“我在。”
“盯死玄瞳黑猫,不要轻举妄动。”林墨的指尖,轻轻抚过肩头幼猫的金眼,“我要知道,它和紫宸的交易,它和猫仙遗迹的关系,还有……它和我的联系。”
夜瞳绿眸一凝,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一缕清风,证明她曾来过。
猫岭的灯,愈发明亮。
丹房的丹火冲天,药香沁人心脾;演武场的战阵轰鸣,灵猫的呼噜声震彻山间;议事殿的传讯符不断燃尽,联盟的回应源源不断传来。所有瓷器都在拼,都在守,都在为了这个家,燃尽自己的力量。
唯有林墨,站在灯海中央,心湖翻涌。
他是浪子,是野猫,是被逼上宗主之位的普通人。他怕过,想逃过,想躲回深山守着一亩猫薄荷田,不问世事。可身后的牵挂,像一根根线,缠得他动弹不得。他可以自私,可以退缩,可玄夜的笑、阿玳的骂、夜瞳的守、云璃的信,都在告诉他——你不能逃。
浪子的道,从来不是独善其身。
猫仙的道,从来不是独吞传承。
是守护。
是守身边人,守苍生灵脉,守心中那点不灭的光。
林墨抬头,望向丹霞台的方向。
云雾深处,紫宸的紫影立在石台之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