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妖邪之气。
是仙门之中,最肮脏、最阴毒的——权斗之气。
林墨抬手,按住云璃的肩,动作轻,却稳。
一如当日在狂风之中,撑住整座猫岭那般稳。
“怕没用。”
他开口,声音穿透微凉的风,落在每一个伙伴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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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要炉,我们不给。
凌霄要灭猫岭,我们不退。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但明,未必会输。”
云璃抬头,望着林墨的眼睛。
那双眼眸里,没有狂躁,没有焦虑,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渊的坚定。
她忽然安定下来。
只要这个人还站在这里,猫岭就不会塌。
“我凌霄殿的旧部,还有一部分人是可信的。”云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悲伤,“当年跟我一起离开的,大多都是看不惯仙盟滥杀无辜的人。他们藏在九天各处,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证明,妖未必是妖,仙未必是真的机会。”
林墨点头。
“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转身,望向满山灵田,望向那些还在欢快蹦跳、清理战场的小猫。
它们不懂凌霄殿的阴谋,不懂九天之上的暗流,不懂什么权斗、什么杀机。
它们只知道,灵田要耕,丹要炼,猫薄荷要种,家要守。
林墨的心,又一次被轻轻攥紧。
他可以孤身一人,浪迹天涯,一剑一炉,走天下。
可他不能让这群毛茸茸、毫无防备的小家伙,成为仙门权斗的牺牲品。
“阿玳。”
“在!”
“炸丹加倍炼,丹炉全天候开启,所有丹房不准熄火。”林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管来的是仙,是魔,是凌霄殿的谁,敢踏过猫岭界线——”
“炸。”
阿玳眼睛一亮,尾巴翘得老高:“得嘞!娘嘞,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玄夜。”
“吼!”
“剑齿猫团,分三班,日夜守山门,任何陌生气息,一律先拦后报。”林墨目光锐利,“尤其是凌霄殿服侍的人,不准放一个上山。”
玄夜金眸爆亮,躬身领命,转身一跃,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灵猫的呼应声。
“夜瞳。”
绿眸微眯,隐入半空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盯紧天际云气,仙舟一动,立刻传信。”林墨道,“不管是上官玄钧,还是别的什么人,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虚空之中,轻轻一声低喵,算是应答。
最后,林墨看向云璃。
“你呢?”他轻声问,“你怕吗?”
怕回到那个让她失望、让她痛苦的凌霄殿。
怕面对昔日同门、今日敌人。
怕再次被所谓的正道,狠狠刺伤。
云璃握紧手中青木令,指节从苍白,慢慢恢复血色。
她摇了摇头,眼中再无恐惧,只剩坚定。
“我怕过。”
“但现在,我不怕了。”
她望向废丹峰,望向灵田,望向满山灵猫,望向眼前这个人。
“我曾是凌霄殿的人,可我现在,是猫岭的人。”
“你在哪,我在哪。
猫岭在哪,我在哪。”
林墨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真正轻松、真正温暖的笑。
浪子一生,见过无数虚伪的脸,听过无数违心的话,却第一次,被这样一句简单的承诺,戳中心口。
“好。”
他只说一个字。
风,轻轻吹过。
丹炉低鸣,似在应和。
就在此时,天际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钟响。
不是猫岭的钟。
不是仙舟的钟。
是凌霄殿深处,九天之上,真正掌权者所在——凌霄内殿的警钟。
一声,惊九天。
一声,动风云。
林墨抬头,猫耳微微一颤。
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钟声里,没有战意,没有宣告,只有一道冰冷、无情、传遍千里的命令。
——“彻查猫岭,夺炉,灭口。”
来了。
上官玄钧刚走,真正的黑手,便已浮出水面。
云璃脸色剧变:“是内殿令!他们真的要动手了!不顾正统之名,不顾上官元帅之令,他们要硬来!”
林墨负手而立,衣袍随风轻扬,猫耳挺立,尾尖符文缓缓亮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