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依旧很轻,却依旧像定海神针,稳住了她所有的慌乱。
“站稳了。”林墨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正主,来了。”
金光轰然落在喵仙宗山门前的广场上,光芒散去,露出一枚丈许高的玄铁符牌。符牌上刻着仙盟盟徽,九条金龙缠绕,中间“正道敕令”四个大字,鎏金溢彩,威压冲天。
符牌落地的瞬间,整个猫岭的灵草都弯下了腰,大阵光幕微微震颤,像是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紧接着,三道青虹从天际落下,稳稳站在符牌前。
为首一人,身着紫金龙纹仙袍,面白无须,眉眼狭长,眼神里带着三分淡漠、七分高傲,腰间挂着一枚翡翠玉佩,玉佩上刻着“册封使”三字,正是仙盟专管四方宗门的册封使——苏玄卿。
他身后跟着两名白衣修士,气息沉稳,皆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手中各捧一卷黄绫诏书,目不斜视,站得笔直。
苏玄卿抬眼,扫过喵仙宗的山门,扫过乱葬崖上的还魂草,扫过满地未干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喵仙宗。”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着仙符威压,传遍整座猫岭,字字如冰,砸在每个人心上。
“林墨何在?”
阿玳气得咬牙,往前踏出一步,东北嗓门直接炸响:“我们墨哥的名儿,也是你能随便喊的?一个破册封使,也敢在猫岭撒野!”
苏玄卿眼皮都没抬,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气劲射出,直扑阿玳面门!
气劲不快,却带着仙门正统的压制力,阿玳只觉得浑身一僵,竟无法躲闪,眼看就要被击中面门。
玄夜低吼一声,纵身跃起,黑色尾巴狠狠一甩,挡在阿玳身前。
“砰!”
气劲撞在玄夜的尾巴上,玄夜闷哼一声,落地后退三步,左肩旧伤瞬间崩开,渗出血丝,染红了黑色的皮毛。
“玄夜!”林墨眼神一冷。
他上前一步,白衣猎猎,挡在所有弟子身前。
就这么一步,猫岭上空的威压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大阵光幕骤然亮起绿光,还魂草的气息顺着地脉涌来,护住了所有喵仙宗弟子。
林墨望着苏玄卿,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冷。
“伤我的人,问我的罪,苏册封使,是不是太急了点?”
苏玄卿终于正眼看向林墨,目光在他白衣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林墨,你聚众盘踞猫岭,收容妖邪,私布上古凶阵,昨夜更是重伤仙盟荡妖卫,折辱仙门弟子,桩桩件件,皆是违背仙盟正道规矩。”
他抬手,身后修士立刻展开黄绫诏书。
“今日,本使奉仙盟盟主之令,前来问罪。”
“第一,即刻解散喵仙宗,所有妖修逐出落霞界,人修归入仙盟下属宗门;”
“第二,拆毁猫尾盘桓大阵,将乱葬崖猫仙骸骨尽数焚毁,以正视听;”
“第三,你林墨,亲回落霞关,自废修为,领受仙盟刑罚!”
三条命令,字字诛心。
每一条,都是要将喵仙宗赶尽杀绝,要将林墨逼上绝路。
弟子们瞬间炸了锅,有人怒喝,有人攥紧法器,阿玳更是气得跳脚:“放他娘的屁!猫岭是我们的家,凭啥拆?凭啥赶我们走?仙盟不讲理!”
云璃走到林墨身侧,指尖捏紧阵符,耳尖虽红,眼神却无比坚定:“宗主,大阵我守着,就算拼了命,也不让他们拆了猫岭。”
玄夜擦干嘴角的血,金瞳赤红,全身妖气暴涨,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林墨却抬手,按住了玄夜的肩,也按住了云璃的手。
他望着苏玄卿,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温柔,不是慵懒,是浪子被逼到绝境时,独有的冷傲与不羁。
“苏册封使,你这三条命令,是仙盟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苏玄卿冷哼一声:“仙盟敕令,岂容你质疑?”
“仙盟敕令?”林墨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落下,青石地面都微微震颤,“我喵仙宗守猫岭,护一方安宁,种灵草,炼丹药,从未害过一人,从未乱过一方。”
“凌虚子三番五次闯我山门,血祭我同族骸骨,要血洗猫岭,我反击,何错之有?”
“我收容颠沛流离的人修妖修,给他们一个家,何错之有?”
“我布大阵守我家园,何错之有?”
他连问三句,声音越来越响,最后一句,直接震碎了空中的威压,震得苏玄卿身后两名修士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苏玄卿脸色一沉:“妖邪之辈,也配谈对错?猫妖本就是天地异端,仙盟除妖,乃是天道正义!”
“异端?”
林墨抬手,指尖指向乱葬崖底的七十三具骸骨,指向灵田里忙碌的弟子,指向废丹峰上的喵仙宗金匾。
“他们曾是良善的修士,是被仙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