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玳立刻收了嬉笑,抱拳躬身,东北口音里多了几分郑重:“得令!俺这就去办!保证把猫岭守得铁桶一般!”
她转身,风风火火地领着弟子们离去,脚步轻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坚定。
山门前,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墨、云璃与玄夜。
云璃望着林墨,轻声道:“宗主,乱葬崖的残魂,方才借了大阵之力,损耗不小,我去崖下镇守,温养骸骨,以防有人借机作祟。”
林墨点头:“小心。”
“嗯。”
云璃转身,裙角拂过地面,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林墨孤单的白衣背影,耳尖轻轻一颤,终究还是没再多说,化作一道淡青色灵光,掠向乱葬崖。
山门前,只剩林墨一人。
玄夜蹭了蹭他的腿,金瞳里满是担忧。
林墨弯腰,轻轻摸了摸玄夜的头,指尖抚过他肩上的伤口,语气柔了几分:“疼吗?”
玄夜呼噜了一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掌,像是在说不疼。
林墨直起身,望向北方。
北方,是落霞关,是仙盟总坛所在的方向。
云层厚重,遮天蔽日,看不见仙盟的飞檐宝殿,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正从北方缓缓压来,比苏玄卿的金丹巅峰威压,更沉,更冷,更致命。
他知道,苏玄卿只是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面,惊起的不过是微澜。
真正的巨浪,还在后面。
仙盟长老,甚至盟主,必定会亲至。
他们不会像苏玄卿那样自大,不会只带一道符诏就来耀武扬威,他们会带重兵,带秘宝,带足以碾碎猫岭的力量,来维护仙盟所谓的“正道大义”。
而喵仙宗,如今只有数百弟子,一座修复大半的上古残阵,几个堪堪站稳脚跟的堂口,在真正的仙盟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可林墨没有怕。
他的指尖,依旧稳稳摩挲着暖玉。
怕,没用。
退,无路。
他忽然抬手,握住那枚裂成两半的玄铁符牌,指尖用力,将符牌从青石中拔了出来。
符牌冰凉,裂痕割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在鎏金文字上,瞬间被吸干,只留下一点暗红的印记。
林墨看着符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仙盟的符诏,压不倒猫岭的腰。
仙盟的强权,镇不住喵仙宗的魂。
他转身,走向山门之内,白衣被风扬起,背影孤绝,却挺拔如松。
玄夜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不离。
猫岭的晨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只待出鞘,便要斩碎九天风云。
废丹峰,腹地深处。
地脉灵气缓缓流淌,滋养着沉睡的上古遗迹,一块刻着猫仙纹路的青石之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蜷缩着,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玄夜的妖识都无法察觉。
这道黑影,在苏玄卿到来之前,便已潜入猫岭,目睹了整场大战,目睹了林墨一怒惊退紫金袍,目睹了猫尾盘桓大阵逆转破符诏。
黑影的指尖,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狰狞的鹰头,鹰眼处,嵌着一点暗红的晶石,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他望着林墨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一丝贪婪,还有一丝冰冷的杀意。
“喵仙宗……林墨……”
低沉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消散在地脉灵气之中,无人听见。
他没有动,依旧蜷缩在青石之下,像一头潜伏的猛兽,等待着最佳的猎杀时机。
山门之内,喵仙宗主殿。
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几把石椅,正上方悬挂着“喵仙宗”三字金匾,熠熠生辉,比往日更加耀眼。
林墨坐在石椅上,玄夜趴在他脚边,闭目休憩。
他将那枚裂成两半的玄铁符牌放在石桌上,指尖轻轻抚过裂痕,眸色深沉。
云璃从乱葬崖返回,走进殿内,躬身道:“宗主,乱葬崖七十三具猫仙骸骨已安稳,残魂之力正在慢慢恢复,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我在崖下,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很淡,转瞬即逝,像是有人在暗中窥探。”
林墨抬眼,指尖停下动作。
“邪气?”
“是。”云璃点头,耳尖轻轻颤动,“不是妖邪之气,也不是仙门灵气,是一种……很古老的戾气,与猫仙骸骨的气息格格不入。”
林墨沉默片刻,看向石桌上的符牌。
“苏玄卿败退,不会只有仙盟的人盯着猫岭。”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寒意。
“落霞界藏在暗处的势力,太多了。他们看着仙盟出手,看着我们赢了,都会想来分一杯羹,或是想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