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石桌旁,看着依旧沉睡的白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是他继承传承后,第一次露出笑容,没有快意,没有嚣张,只有温柔,只有安心。“前辈,喵仙宗立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会修好这遗迹,会招来同门,会让猫仙一脉,重归落霞界,会让仙盟的人,再也不敢踏足这里一步。”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与白猫低语,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白猫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是有所回应,魂体也明亮了一丝。林墨心中一喜,知道它还能醒,只是耗损过巨,需要静养。
当下,他不再耽搁,开始运转《灵猫百草图》中的丹经心法,指尖凝出淡绿色的灵光,轻轻覆在白猫的魂体上。灵光缓缓渗入,滋养着它残破的魂脉,缓解魂体的耗损。这丹经,是上古猫仙传承的至宝,不仅能炼药医人,更能滋养妖魂,对白猫的残魂,有着绝佳的效果。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墨收回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滋养残魂耗费灵力极大,即便他传承大成,也有些吃不消。可看着白猫的魂体愈发稳定,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起身,开始清理这白玉殿的狼藉。先是将仙盟弟子的尸体拖出殿外,寻了一处偏僻的山谷掩埋,不是心软,而是不愿这些污秽之物,污了猫仙遗迹的地脉。随后,他运转灵力,修复殿内破损的地面与梁柱,灵光扫过,裂痕缓缓愈合,尘灰被风吹散,白玉殿渐渐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肃穆。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玉棺旁,玉棺依旧温润,骨玉已融入他的眉心,棺内的玉光淡了些许,却依旧透着祥和。这玉棺,是承道之物,也是猫仙遗迹的核心,日后便是喵仙宗的镇宗之宝。他抬手抚过棺身,心中默念猫仙传承的秘语,玉棺缓缓沉入地面,与地脉相融,隐去踪迹,只留一丝灵力印记,与他相连,以防被人觊觎。
待一切收拾妥当,天色已近黄昏。
落霞界的黄昏,总是格外绚烂,橘红色的晚霞透过遗迹的天窗,洒进白玉殿,落在石桌旁的白猫身上,落在林墨的白衣上,镀上一层暖光。殿内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殿角的轻响,只有白猫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林墨心底,渐渐清晰的前路。
他靠在石壁上,望着窗外的晚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锋剑的剑柄——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从年少学剑时便有,从未改变。他在想,喵仙宗初立,百废待兴,没有门徒,没有资源,没有根基,想要在落霞界立足,难如登天。仙盟的眼线遍布各地,今日斩杀暗卫头领与数名精锐弟子,消息必定很快传回仙盟,用不了多久,仙盟的追兵便会再次到来,届时,必将是一场恶战。
还有白猫,它的魂体虽暂时稳定,可想要彻底恢复,还需珍稀的魂养灵药,这些灵药,大多被仙盟麾下的宗门掌控,想要获取,必定要与仙盟势力周旋。
更重要的是,猫仙一脉的上古秘闻,他只继承了一部分,还有许多谜团未解。上古猫仙为何陨落?仙盟为何对猫仙一脉赶尽杀绝?那暗卫头领手中的黑色令牌,究竟是何来历,背后又藏着仙盟的什么秘密?这些谜团,像一层雾,笼罩在他心头,让他不得不谨慎。
他不是不恨,不是不想立刻杀上仙盟,可他不能。他若冲动行事,不仅自己会陷入险境,怀中的白猫,刚立的喵仙宗,都会毁于一旦。浪子的血性,是藏在心底的,不是挂在嘴边的,忍一时之辱,谋长远之路,才是正道。
就在他沉思之际,怀中的无锋剑,忽然微微震颤起来,剑身的古朴纹路,亮起一丝极淡的黑光,转瞬即逝。林墨眼神一凝,握住剑柄,灵力注入其中,却并未察觉到异样,可那丝黑光,绝非错觉。他心中暗忖,这无锋剑跟随他多年,早已通灵,此番异动,必定是有缘故,或许是感应到了遗迹中的隐秘,或许是仙盟的追兵,已在赶来的路上。
这是他埋下的第一处伏笔,无锋剑的异动,暗藏危机,为后续仙盟追兵到来埋下引子。
而另一处伏笔,则藏在那枚被他遗忘在殿门处的黑色令牌中。他并未将令牌销毁,也未收起,只是任由它躺在尘灰里,令牌深处,一丝微弱的黑气,悄悄钻入地面,顺着地脉,朝着落霞界仙盟总坛的方向,悄然传递着信息,无人察觉。
黄昏渐逝,夜幕降临。
白玉殿内,亮起淡淡的灵光,是林墨布下的引灵灯,灯火柔和,照亮了石桌上的白猫,也照亮了石壁上“喵仙宗”三个大字。林墨坐在石桌旁,守在白猫身边,一夜未眠。他时而运转心法,稳固传承而来的修为,时而轻抚白猫的皮毛,眼神温柔,时而望向殿外,眼神冰冷,透着对前路的笃定,也藏着对仙盟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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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落霞界暗流涌动。
仙盟暗卫分部,得知头领与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