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盏风雨中飘摇却未曾熄灭的烛火。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极细微,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我认得这个心跳。”
林啸天身形猛地一僵,他缓缓低头,却只看到那团依旧朦胧的光晕。
是幻觉吗?
他缓缓抬头,望向被乌云和暴雨笼罩的天空。
就在那厚重的云层深处,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浩瀚与威严的金色竖瞳,再度缓缓睁开。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绝对的、漠然的秩序,如同神明俯视着一只妄图撼动天地的蝼蚁。
更让他心神俱裂的是,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条被他用始源剑强行斩断、连接着凌霜月与天渊塔的命运丝线,此刻竟在虚空中悄然重组,一根根,一缕缕,虽然缓慢,却坚定不移!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只是螳臂当车。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与悲凉自心底升起,却又在瞬间被他压下,化作了冰冷彻骨的杀意。
他缓缓地、艰难地站起身,将凌霜月那团微弱的残魂轻轻贴在自己的心口,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满身的伤口与血污。
不远处的废墟角落里,一直蜷缩着身体的梦烬童,体内那点灰烬之火微弱地燃烧着,他望着那个在暴雨中如孤傲山峰般屹立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你背负了太多光……可照亮别人的代价,是把自己烧成灰。”
林啸天没有理会任何人,他低头,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那枚从血茧中取出的、属于凌霜月本源的命丝结晶,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塔倒了,可天还在……”他低沉的声音仿佛与雷鸣融为一体,“那就连天一起劈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始源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嗡鸣,剑身剧烈震颤!
剑脊之上,那代表着九重禁制的铭文之外,第十道铭文已然成型,而此刻,就在第十道铭文的末端,一道崭新的、更加深邃复杂的痕迹,正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气息,悄然浮现!
那是第十一道痕迹。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望向遥远的、京州废城的方向,眼神中的冰冷与决绝,足以让这滂沱的暴雨为之冻结。
这片被神遗弃的土地上,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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