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犹豫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把自己在鲍勃海外赌场欠下三亿美元赌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爸,他们拿赌债来威胁我,不答应合作,就要让我偿命…我真的怕了…”
三亿美元,换算成龙国货币就是近二十亿。
这对周季睿来说,是天文数字,就算变卖他所有的私产、跑车、豪宅,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周承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这里是龙国,他们口中所谓的赌债,是在海外非法赌场欠下的,在龙国根本不作数,不受法律保护。你不用怕他们。”
周季睿却苦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绝望:“爸,您说的这些我当时就清楚。可是那些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鲍勃的人不是龙国的地下势力,是北美过来的狠角色,他们不讲法律,只讲手段!有三次,他们的匕首就插在我的枕头上,刀刃贴着我的脸颊,我早上醒来才发现,可我连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他们还给我送了威胁信,上面沾着假血,说要是不答应,就先断我的手,再要我的命…我真的担心他们…他们会杀了我…”
他说着,身体忍不住发抖,那段被死亡威胁笼罩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回忆。
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手段阴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比起林恒夏的光明正大的碾压,这种暗处的刺杀,更让他胆寒。
周承文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转头冷冷地扫过周季睿,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觉得得罪了林恒夏,林恒夏就会放过你?那些人用赌债逼你,你就敢去动林恒夏?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参与进去,就算鲍勃的计划成功了,林恒夏的残余势力也不会放过你;要是计划失败,林恒夏第一个就会拿你开刀,到时候,就算是周家,也保不住你!”
周季睿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他愣愣地看着父亲,脑海里一片空白。
一边是鲍勃的死亡威胁,一边是林恒夏的雷霆报复,他仿佛被夹在两座大山之间,进退维谷。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那这样的话,我不是死定了?不管选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我现在的确没意义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了。”
他彻底放弃了,瘫软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
“当然不是!”周承文却猛地开口,打断了他的绝望。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脸上的无奈与痛楚被一层深不可测的算计取代,“去找林恒夏,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把鲍勃的计划、你欠的赌债、那些人想联手对付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现在你爷爷还在,周家在龙国还有分量,就算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林恒夏也要帮我们解决这件事情。”
周季睿猛地抬起头,有些狐疑地看向周承文,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爸!您确定?林恒夏那么恨我们周家,他怎么可能帮我?他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周承文转头扫过周季睿,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对儿子愚蠢的叹息:“或许你爷爷把周家交给凡梦来打理,是正确的。”
周季睿一脸茫然地看着父亲,完全没听懂他的话外之音,忍不住追问:“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爷爷交给凡梦是正确的?我不明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话我都已经和你说的这么明白了,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周承文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儿子那带着几分茫然与愚蠢的目光,他心里虽然生气,却也不再试图让这个蠢货立刻理解自己的深意。
他知道,周季睿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根本不懂豪门权谋里的弯弯绕绕,只能把话挑明了说。
“我告诉你,现在凡梦还没有彻底掌控周家,这你能够理解吧?”周承文开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
周季睿点点头,依旧有些茫然:“我大致能够明白了。爸的意思是,如果林恒夏没办法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爷爷或许会动摇,重新考虑周家继承人的人选?还是说,周凡梦就算接手了周家,也未必能保得住周家,到时候爷爷还是会倚重我们?”
他绞尽脑汁,才勉强说出自己的理解,说完还带着一丝期待地看着父亲,希望自己能猜中。
周承文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虽然依旧觉得儿子蠢,但好在没有蠢到家。
“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明白了吧。”他缓缓解释道,“林恒夏现在需要周家的支持,来稳固他在南方的势力,而爷爷周明远,是周家的定海神针,林恒夏不敢不给爷爷面子。你去把事情告诉林恒夏,等于把鲍勃的阴谋递到他手里,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清理掉那些想对付他的豪门势力,还能卖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