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睿看着父亲焦躁的样子,心里更加害怕,他抬起头,满脸苦涩地看着周承文,声音颤抖着问:“爸,那些人手里有录像,还有我交代资产的录音。如果他们真的把这些东西拿给爷爷看,爷爷会不会……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我逐出家族?”
这是周季睿最担心的事情。周家是百年大家族,家规极严,背叛家族、泄露家族机密,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大罪。
爷爷周明远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要是真的看到那些东西,说不定真的会大义灭亲,把他赶出周家。
周承文停下脚步,看向儿子,看着他苍白又恐惧的脸,心里的怒火渐渐被心疼取代。
他叹了口气,走到病床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沉了下来:“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被逐出家族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前被你爷爷逐出家族,是因为我对堂妹周凡梦下了死手,那是我咎由自取,是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但你不一样,你是被人胁迫的,是形势所迫,不是主动要泄露家族机密。这件事错不在你,在那些绑架你的人。”
周承文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等你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咱们就一起回四合院,去见爷爷。我会跟爷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把你被胁迫的细节都讲明白,爷爷明事理,不会冤枉你的。”
周季睿听到父亲的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看着周承文,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听爸的。”
医生之前过来检查过,鲍勃刺伤周季睿的腿,伤口虽然不浅,流了不少血,但没有伤到筋骨,经过清创、缝合和包扎后,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恢复,眼下出院回周家是没问题的。
周承文帮周季睿办理了出院手续,又让司机把车开到医院门口。
周季睿拄着拐杖,在周承文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黑色的轿车驶离医院,朝着京城老城区的周家四合院赶去。
周家的四合院位于京城核心的胡同里,闹中取静,青砖灰瓦,朱门高墙,透着百年世家的沉稳与威严。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此时正是初春,嫩芽初发,透着生机。
但此刻,四合院的正厅里,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寒冬。
周明远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穿着一身深色的唐装,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他是周家的现任家主,也是整个周家的定海神针。
周承文带着周季睿走进正厅,两人都不敢抬头,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周明远面前。
“爷爷。”周季睿恭敬道。
周明远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目光落在周季睿打着石膏的腿上,又扫过周承文紧绷的脸,眉头微微蹙起。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整个正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周承文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把周季睿被鲍勃等人绑架、胁迫,最终泄露周家海外资产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明远,没有丝毫隐瞒。
他特意强调了周季睿是被刀架在脖子上、被录像威胁,才迫不得已说出资产信息的,并非主动背叛家族。
整个讲述的过程中,周明远始终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周承文和周季睿的心上。
等到周承文说完,正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一分钟,周明远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怒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扶手,“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周季睿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你呀你!你们两个真是要气死我!”周明远指着周承文和周季睿,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好好的一个周家,百年的基业,快要被你们两个给拆散了!季睿,你是我周家的孙子,是未来要接手海外产业的人,怎么能这么没有骨气?被人拿把刀威胁一下,就把家族的机密全抖出去了?你的血性呢?你的担当呢?”
他又看向周承文,语气更加严厉:“还有你,周承文!之前你对凡梦下死手,我就已经对你失望透顶,想着你能改过自新,结果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让他被人拿捏成这样,泄露了这么重要的资产信息,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
周承文和周季睿被骂得头埋得更低,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知道,爷爷是真的怒了,周家的海外资产是周明远一辈子的心血,是周家在海外立足的根本,如今被人这么轻易地骗走,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过了好一会儿,周明远的怒气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他靠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又沉重:“说吧,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事?”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