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石兴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想要最后争取一丝生机。
可当他对上石兴言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从石兴言的眼神里,看到了绝对的决绝,看到了自己必死的结局。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只是刺了周季睿大腿一刀,只是想给那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一点教训,竟然要赔上自己的命。
他不甘心,可他更害怕周明远的折磨。
与其被抓住后受尽酷刑,生不如死,倒不如听石兴言的话,自行了断,死得干净利落,也能少受点罪。
石兴言看着鲍勃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他已经想通了,便不再看他,转过身,走到沙发边,拿起桌上的一个白色小瓷瓶,扔到鲍勃面前。
瓷瓶滚到鲍勃的膝盖边,里面装着的是无色无味的剧毒,入口即死,不会有任何痛苦。
“放心吧。”石兴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看似安抚的承诺,“组织上面会照顾好你的家人。你的老婆孩子,以后的生活,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们。”
鲍勃看着脚边的瓷瓶,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知道,石兴言说出这句话,就证明自己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这是石兴言给他的最后一点体面,也是他作为弃子,唯一能为家人争取到的保障。
他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拿起那个白色瓷瓶,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了出来。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石兴言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丝对家人的牵挂。
随后,他不再犹豫,仰头将瓶中的毒药一饮而尽。
毒药入喉,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丝淡淡的凉意。
短短几秒钟,鲍勃的意识便开始模糊,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圆睁着,彻底没了呼吸。
石兴言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鲍勃,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看着一件没用的垃圾被清理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内部号码,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便推门进来,熟练地将鲍勃的尸体抬了出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连地面上的血迹和水渍,也被他们用专用的清洁剂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
包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鎏金吊灯的光芒依旧冰冷地洒落。
石兴言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82年的拉菲,轻轻摇晃着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口感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烦躁。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急于求成了,他太想扳倒周家,太想拿下那个关键项目,才会纵容鲍勃的冲动,以至于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这是他和组织高层联系的专用工具,没有任何信号痕迹,绝对安全。
他按下一串加密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短短几秒,却让石兴言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忙音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沙哑、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让石兴言都不得不敬畏的威严,“解决掉鲍勃了?”
“解决掉了。”石兴言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声音恭敬而沉稳,“已经处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不会有人查到我们头上。”
“处理干净关于你的所有事情。”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周明远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心思缜密,手段老辣。这次的事情,你太急于求成了。周季睿和周承文那两个人,虽说能力不足,做事也优柔寡断,可他们毕竟是周家的人,背后有周明远撑腰,不代表人家就是任人拿捏的傻子。你让鲍勃去动周季睿,简直是授人以柄,愚蠢至极!”
石兴言低着头,认真听着对方的训斥,没有半句辩解。
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事实,这次确实是他的失误。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恭敬:“您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行事鲁莽,差点坏了组织的大事。这种事情,我绝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后续我会立刻安排人手,清理所有可能留下的线索,同时针对周明远的反击做好应对准备,绝不会让组织的计划受到任何影响。”
“最好是这样。”电话那头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龙国这边的布局,我们筹备了这么多年,不能因为你这点失误就前功尽弃。周明远那边,你暂时先稳住,能妥协就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