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居然会被自己的父亲,石德辉,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瞬间,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额头上瞬间冒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额头两侧的发丝往下滑落,滴落在昂贵的定制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石德辉将他这副失魂落魄、心虚至极的模样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寒意更甚,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斥:“怎么了?在想该编出怎样的谎话来骗我吗?石兴言,我养你这么大,教你读书做人,不是让你学会撒谎欺瞒,更不是让你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祸及家族的蠢事的!”
石兴言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脸上的表情无比苍白,眼神躲闪,不敢再与石德辉对视,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哭腔:“爸!我……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根本没有半点说服力。
石德辉虎目一寒,目光森然如刀,狠狠扫过石兴言的脸庞,那目光里的威压,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再不和我说实话,恐怕我想帮你也都没办法帮你了。石兴言,你最好想清楚,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只有石家!”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石兴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他脸上的表情骤然一沉,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更是没了半点血色,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不安,死死地盯着石德辉,声音颤抖着问道:“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想帮我也没办法帮我?难道……难道这件事还有别的麻烦?”
他原本以为,最多就是父亲知道了骂他一顿,然后动用石家的资源把这件事压下去,毕竟在龙国,石家的能量足够大,摆平一桩“意外死亡”的案子,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父亲的话,却让他嗅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气息。
石德辉看着儿子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更多的却是无力。
他缓缓收回目光,背过身去,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夜色下的园林景观,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让石兴言毛骨悚然的平静,“你觉得,既然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
“别人?”
石兴言瞳孔猛地一缩,如同被针扎了一般,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飞速运转,却只觉得一片混乱。
谁?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j方?
周家?
还是……别的什么人?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个都让他不寒而栗。
他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凶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脸色更是苍白得如同纸人一般,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差点瘫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着石德辉的背影,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什么?这…这怎么可能?爸,您别吓我……我明明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那个外国人也死了,死无对证,怎么会还有别人知道?”
石德辉缓缓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瞪了一眼石兴言,厉声呵斥道:“废话少说!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瞒得过所有人?你以为境外的人跑到龙国境内伤人、意外死亡,是小事?周家是什么地位?周明远是什么人?你动了他的孙子,还杀了人,你真当能一手遮天?”
“把我想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隐瞒,不要有任何侥幸!”石德辉的语气愈发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或许还能帮帮你,给你指一条活路。否则的话,那你这次就死定了!不光是你,整个石家,都要被你拖下水!”
死定了!
拖垮石家!
这八个字,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石兴言的心上。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的祸,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千万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冲突,也不是普通的伤人命案,而是足以让整个石家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祸!
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他的身躯不自觉地开始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额头上的冷汗直流,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冰凉刺骨。
他双腿发软,再也站不住,双手撑在旁边的茶几上,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头深深垂着,不敢抬头去看石德辉那双失望透顶的眼睛。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石兴言粗重而慌乱的呼吸声,以及冷汗滴落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