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来,空气里的氛围都微微变了变。
黛博拉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一双浅棕色的美目中,浮起了几分异色。
她从一开始就看陈默不顺眼,那家伙长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可一双眼睛里全是算计,贪得无厌,又首鼠两端,典型的骑墙派,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
这种人,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她直起身子,离开了林恒夏的怀抱一点,脸上的娇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认真。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林恒夏的胸口,抬着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解,却又格外坚定:“既然你知道这个家伙不可信,那你这次,为什么还要安排他去做这种钓鱼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老公,你不是不知道,陈默那家伙,和米国的一个华人家族,周家一直有联系。那个家族可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外围家族,你这次把这么关键的事交给陈默,就不怕他真的和周坤联手,反过来给你挖个坑?”
听到黛博拉的话,林恒夏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嘴唇,眼神里带着玩味,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他转过头,目光从上到下,玩味地扫过窝在他怀里的黛博拉,看着她因为认真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又带着一丝狠厉的冷意。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理由?理由当然很简单。”
他揽着黛博拉腰肢的手微微用力,把她重新拉回自己怀里,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是不可信,可这不代表,他没有用。”林恒夏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这次的局,我本来就没打算找个绝对可信的人来做。恰恰相反,就是因为他不可信,就是因为他和周坤有勾结,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黛博拉窝在他怀里,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林恒夏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雪白细腻的下巴,继续解释道:“你想啊,我要是找个我们绝对信得过的兄弟,去给周坤递消息,周坤那个老狐狸,会信吗?”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不屑:“他不会。他只会觉得,这是我给他挖的坑,等着他往里跳,他绝对不会上当。”
“可陈默不一样。”林恒夏的语气冷了几分,“周坤知道,陈默贪得无厌,一直对我不满,觉得我挡了他的财路,早就有反水的心思。所以,从陈默嘴里传出去的消息,周坤才会信,才会觉得,这是陈默偷偷给他递的投名状,是他扳倒我的最好机会。最近这段时间,我对外界表现的一直都是很信任陈默,外界的那些人或许会怀疑,但是这份藏宝图对他们来讲很重要。他们也绝对会心动。”
黛博拉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终于明白过来,林恒夏这步棋,到底有多妙。
她之前一直以为,林恒夏是想让陈默当传声筒,可现在才知道,陈默本身,就是这个局里,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是让周坤放下戒心的关键。
可她还是有点不解,皱着眉头问道:“可就算是这样,万一陈默真的彻底倒向周坤,把我们的计划全部告诉周坤了怎么办?毕竟这个局的核心,我们都没跟他说实话,可他要是跟周坤联手,反过来给我们演戏,我们很容易被动的。”
林恒夏听到这话,突然嗤笑了一声,眼神里的冷意更浓了,像寒冬里的冰湖,没有一丝温度。
“他要是真的敢这么做,那正好。”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次的事,本来就关乎他的立场。我就是要看看,他到底是想继续跟着我,混一口汤喝,还是想彻底投靠周坤,跟我对着干。”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黛博拉的下巴,语气平淡得可怕:“如果他真的偏向了那些人,真的敢把我的底全部漏给周坤,甚至敢跟周坤联手搞我,那到时候,直接把他和周坤一起解决掉就好了。一了百了,省得以后再留着这个祸害,给我添乱。”
这句话说出来,书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黛博拉看着林恒夏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心软。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平日里看着温和随性,对身边的人都足够宽容,可一旦有人触碰了他的底线,背叛了他,他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这么多年,凡是背叛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她看着他,一双美目之中眼波流转,之前的担忧和不解,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赏和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