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赶不上变化。”陈默平静地说，“腐化侵蚀正在加速，我没有时间按部就班。”
昆仑守墓人点头：“确实。源头看守者的苏醒速度，比我们预计的更快。这个纪元的崩塌，可能会提前到……两百年内。”
两百年。
比守墓人之前说的三百年，又缩短了一百年。
陈默心中一沉。
时间，越来越紧了。
“所以，我来了。”陈默直视昆仑守墓人，“为了死亡权柄，为了九个基石，也为了……你们守墓人的计划。”
昆仑守墓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朝着黑色宫殿走去。
“跟我来。”
陈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宫殿。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奢华的摆设，只有……无尽的墓碑。
成千上万的墓碑，整齐地排列在大殿两侧，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不同的名字和日期。有些名字陈默认识——那是史书上记载的、早已逝去的帝王将相、英雄豪杰。有些名字他不认识，但看日期，都是千年、甚至更久以前的人物。
“这里是……”陈默环顾四周。
“墓碑殿。”昆仑守墓人平静地说，“记录着这个纪元，所有值得被记录的……死者。”
他顿了顿：“当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死者，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陈默沉默。
他能感觉到，每一块墓碑上，都凝聚着一股精纯的死亡气息。这些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了笼罩整个昆仑山脉的死亡领域。
而在这个领域的核心，也就是大殿的最深处……
陈默看到了。
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通体漆黑的晶体。
晶体有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旋转、寂灭。每旋转一圈，就会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死亡波动。
“死亡权柄核心。”昆仑守墓人指着那个黑色晶体，“晨曦纪元最后一位‘死亡主宰’，在陨落前留下的遗产。”
陈默凝视着那个晶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定义权柄，在与那个晶体产生共鸣。
定义与死亡……
看似对立，实则一体。
因为定义，就是赋予事物“存在”的概念。
而死亡，就是剥夺事物“存在”的概念。
一个是创造概念，一个是终结概念。
“你想得到它吗？”昆仑守墓人问。
陈默点头：“需要。”
“为什么需要？”
“为了集齐九个基石，构建‘超级结石’，让一部分文明逃逸纪元轮回。”陈默如实回答，“这是你们守墓人的计划，不是吗？”
昆仑守墓人笑了——如果那枯槁脸上扭曲的皱纹算笑容的话。
“是，也不是。”
他缓缓走到大殿中央，在一块没有刻字的空白墓碑前停下。
“我们的计划，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残酷。”
陈默走到他身边，等待下文。
昆仑守墓人伸出手，抚摸着那块空白墓碑。
“你知道，晨曦纪元是怎么毁灭的吗？”
陈默回忆守墓人之前的话：“被源头看守者吞噬，精华被提取，输送给源头。”
“对，但不完整。”昆仑守墓人摇头，“实际上，晨曦纪元是……主动赴死的。”
陈默瞳孔骤缩。
主动赴死？！
“为什么？”
“为了‘欺骗’。”昆仑守墓人平静地说，“为了欺骗源头看守者，让它以为已经完整地提取了这个纪元的精华。然后……将真正的精华，隐藏在‘死亡’之中，逃过它的眼睛。”
他指向那个黑色晶体：“死亡权柄，就是晨曦纪元留下的最大‘骗局’。”
陈默心跳加速。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死亡权柄的核心，不仅仅是死亡的概念。它还承载着晨曦纪元……所有文明的信息。”昆仑守墓人缓缓说，“就像一棵树，表面看起来死了，枯萎了，但它的种子，却藏在最深的泥土里，等待下一个春天。”
“晨曦纪元在最后时刻，将整个文明的所有知识、记忆、情感、意志……全部压缩，注入了死亡权柄核心。然后，让这个纪元‘死亡’。”
“这样一来，当源头看守者吞噬这个纪元时，它只会提取到表面的、虚假的精华。而真正的精华——藏在死亡深处的文明火种——会被它忽略，因为它只关注‘活着的’、‘有生命力的’东西。”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计划，简直疯狂！
用一个纪元的“死亡”，来骗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