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幕画面在光影面前闪过——
天剑宗被腐化大军攻破的山门,弟子们惨死的景象,清虚子独自逃亡的艰辛,在葬魂谷中与腐化对抗的痛苦,以及遇到陈默后,决定以残躯再战一场的决心……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痛苦与坚持,全部暴露在秩序之灵面前。
片刻后,光影收回手指。
“确认。清虚子,灵魂污染度41.3%,但核心意志未受侵蚀,对抗腐化之触的意愿真实。通过。”
清虚子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这种灵魂层面的“审问”,比肉身受刑痛苦百倍。
“第三项测试。”秩序之灵转向陈默,这一次,它的声音变得格外严肃,“证明你有能力,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平台的地面突然变化,化作一个巨大的棋盘。
棋盘上有九颗颜色各异的棋子,分别摆放在九个特殊的位置。其中一颗黑色棋子和一颗银白色棋子离得最近,另外七颗则分散在棋盘各处。
“这是‘九曜棋局’,模拟九个基石之间的关系。”秩序之灵解释道,“黑色棋子代表死亡权柄,银白棋子代表空间权柄。另外七颗,分别是生命、时间、轮回、创造、毁灭、平衡、维度。”
它顿了顿:“现在,假设一个场景——撒托古亚已经攻破封印外层,即将污染空间权柄。你有两个选择。”
棋盘上的场景开始演变。
银白棋子被无数黑色丝线缠绕,那些丝线从棋盘边缘蔓延而来,代表着腐化之触的力量。黑色丝线正在缓慢但坚定地侵蚀银白棋子。
“选择一:调动死亡权柄的全部力量,强行斩断腐化丝线,拯救空间权柄。但这会导致死亡权柄核心能量耗尽,进入至少一年的休眠期。期间,你无法使用任何死亡权柄的力量,定义权柄的威力也会下降三成。”
“选择二:暂时放弃空间权柄,带着死亡权柄撤退,保全实力。空间权柄会被污染,但你可以寻找其他基石,等集齐三个后再来夺回。”
秩序之灵的声音冰冷:“请选择,并在十息内给出理由。”
陈默凝视着棋盘。
这不是简单的选择题,这是在拷问他最根本的信念——在绝对的危机面前,是拼死一搏,还是暂避锋芒?
死亡权柄如果休眠一年,期间他将失去一大底牌。面对腐化之触后续的进攻,会变得极其被动。
但如果放弃空间权柄,让它被污染,后果可能更严重——撒托古亚得到空间权柄后,很可能直接打开归墟封印,提前唤醒源头看守者。到那时,别说一年,他们可能连一个月都撑不到。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清虚子紧张地看着陈默。
终于,在第八息时,陈默开口了。
“我选择第三种方案。”
秩序之灵的光影微微晃动:“没有第三种方案。”
“有。”陈默走到棋盘前,手指点在代表腐化丝线的那些黑线上,“这些丝线,代表撒托古亚用来污染空间权柄的力量。但撒托古亚的本体并不在这里,它肯定是通过某种媒介远程操控。”
他看向光影:“如果我能在斩断丝线的同时,顺着丝线反向追溯,找到撒托古亚的媒介,然后用死亡权柄污染那个媒介呢?”
秩序之灵沉默了。
“撒托古亚是扭曲君主,它的本体应该躲在某个安全的维度。但它要污染空间权柄,必须有一个‘连接点’——可能是它的一具分身,可能是一件法器,可能是一个祭坛。只要找到这个连接点,用死亡权柄反向污染,就能重创撒托古亚的本体意识。”
陈默的手指在棋盘上划出一道轨迹:“死亡权柄的核心能力之一,就是‘概念层面的终结’。如果我耗尽死亡权柄的全部力量,不是用来斩断丝线,而是用来‘终结’撒托古亚与空间权柄之间的‘连接概念’呢?”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
“这样一来,空间权柄能保住,撒托古亚会遭受重创,而死亡权柄虽然会休眠,但撒托古亚短时间内也无法再打空间权柄的主意。我用一年的虚弱期,换来至少三年的喘息时间——这笔交易,划算。”
秩序之间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那些旋转的几何图形全部停止了运动。
光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在疯狂计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足足过了一刻钟,它才缓缓开口:
“方案……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你必须精准定位撒托古亚的连接点,误差不能超过三寸。”
“第二,你的死亡权柄必须能在瞬间爆发出足够‘终结’一个君主级存在连接概念的能量。”
“第三,你必须在完成这一切后,有办法安全撤离——撒托古亚遭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