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最深处的掩体中，陈默见到了那个深海祭司。
那是一个拥有人类上半身、鱼类下半身的奇异生物。它的皮肤是暗蓝色的，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头发如同海藻般在水中飘荡。它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竖状的，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口处，有一个正在缓慢蠕动的黑色印记——那是腐化污染的痕迹，但被某种力量压制着，没有完全扩散。
“你就是……陈默？”深海祭司开口，声音如同水流般柔和，“大衮大人……提起过你。”
“大衮怎么知道我？”陈默平静地问。
“古神……在梦中……展示过你的影像……”深海祭司说，“所有腐化君主……都认识你……你是……定义权柄的持有者……是古神苏醒的……最大阻碍……”
陈默心中一动。
古神在梦中展示他的影像？
这意味着，古神虽然还在沉睡，但意识已经开始渗透现实，甚至能向腐化君主传递信息。
“大衮为什么想摆脱古神控制？”陈默直截了当地问。
深海祭司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大衮大人……曾经是深海的神只……掌控着海洋的权能……它深爱着这片大海……和其中的所有生灵……”
“当古神的污染渗透到深海时……大衮大人是第一个被侵蚀的……因为它最强大……也最接近归墟……”
“但它没有完全屈服……它用海神珠的力量……压制着污染……保持着一丝自我……”
“它看到了古神的真正目的——不是统治……不是征服……而是将一切同化为混沌……”
“大衮大人不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海洋……变成一片死寂的混沌……”
“所以……它想反抗……”
深海祭司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悲哀：
“但它的力量……在污染下不断衰弱……其他腐化君主……已经视它为叛徒……”
“它撑不了多久了……”
“要么被古神完全控制……要么被其他君主围剿而死……”
“你是它最后的希望……”
陈默凝视着深海祭司，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从逻辑上说，是合理的。腐化君主虽然被污染，但未必完全失去自我。大衮作为深海神只，对海洋有着特殊的感情，不愿意看着海洋被毁，这符合它的身份。
但也不能完全相信——古神的污染诡异莫测，大衮的所谓“反抗”，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演戏，也可能是它体内不同意识在争夺控制权。
“我要见大衮。”陈默做出决定。
“什么？”深海祭司一愣。
“带我去见大衮，我要和它当面谈。”陈默重复道，“既然它想合作，就应该拿出诚意。躲在深海巢穴里派使者传话，这不是合作的态度。”
深海祭司犹豫了：“大衮大人的巢穴……在深海最深处……那里压力巨大……还有无数腐化生物守卫……”
“那不是问题。”陈默看向温蒂，“准备潜水法器，我要亲自下海。”
“大人，太危险了！”温蒂急道，“深海是大衮的主场，如果它设下陷阱……”
“所以需要准备。”陈默说，“石勇、苏妲，你们带伤员在这里休整。玄黓、影，还有温蒂，你们三个跟我下海。另外，挑选十个最精锐的血族战士。”
他看向深海祭司：“给你两个时辰准备。两个时辰后，你带路，我们去见大衮。”
深海祭司沉默许久，最终点头：
“好……我带你们去……”
“但我要警告你……深海很危险……不只是大衮大人……”
“还有那些……被古神污染后……变异的海怪……”
“以及……归墟之眼在深海……投射的阴影……”
陈默心中一凛。
归墟之眼的阴影？
难道在深海中，也能感受到归墟的力量？
“我知道了。”他平静地说，“去准备吧。”
深海祭司被带下去准备。
陈默立刻开始部署。
两个时辰，时间很紧。
他要准备足够应付深海环境的装备，要制定应对各种情况的预案，还要……尝试一下新获得的力量。
净世舍利。
这枚佛门圣物，对腐化力量有着天然的克制。在千佛洞，他已经见识过它的威力。如果能在深海中发挥效果，将是一大助力。
但问题是，深海环境特殊——压力巨大，光线昏暗，能量场混乱。净世舍利的力量能否完全发挥，还是个未知数。
“玄黓，过来帮我。”陈默取出净世舍利，“我要尝试将净世之力与生命权柄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