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是大衮大人的神殿……”深海祭司低声说，“但被污染后……就变成了这样……”
它带着众人游进洞穴。
洞穴内部广阔无比，仿佛一个海底城市。有残破的建筑，有倒塌的雕像，有干涸的喷泉……一切都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也展示着现在的衰败。
在洞穴最深处，陈默终于看到了大衮。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存在。
它的主体是一条长达千丈的巨型海蛇，但海蛇的头部长着一张近似人类的脸，脸上有三只眼睛——两只正常的眼睛，以及眉心处一只紧闭的竖眼。海蛇的身体上，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鳞片，但很多鳞片已经脱落，露出下面腐烂的、流淌着黑色脓液的肌肉。
更可怕的是，在它身体周围，悬浮着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灵魂——那是被它吞噬，或者被古神污染后，永远无法解脱的深海生灵。
大衮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
但当陈默等人靠近时，它中间那只竖眼，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只完全漆黑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黑暗。但黑暗中，又隐约有一丝挣扎的、痛苦的光芒。
“你……来了……”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深渊最深处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大衮？”陈默平静地问。
“是……也不是……”大衮的声音中充满矛盾，“我是大衮……也是古神的傀儡……我在两者之间……挣扎……”
它的身体微微扭动，引起一阵海底暗流：
“陈默……定义权柄的持有者……你能……帮我吗？”
“那要看你的诚意。”陈默直视那只竖眼，“你说愿意交出海神珠，但你的条件我们做不到。清除古神污染？连晨曦纪元的基石持有者都做不到。对抗三大腐化君主的围剿？我们没那个实力。”
“不……你们可以……”大衮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你有净世舍利……有生命权柄……还有……那枚奇特的融合能量……”
“你能暂时压制我体内的污染……让我恢复部分清醒……”
“至于对抗围剿……我不需要你们正面战斗……”
大衮的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要你们……帮我……演一场戏。”
“演戏？”陈默皱眉。
“对……演戏……”大衮缓缓道，“两天后……莫尔迪基安、阿撒托斯、哈斯塔会联合进攻我的巢穴……它们想彻底控制我……或者杀了我……”
“到时候……你们假装与它们合作……从内部破坏它们的计划……”
“而我……会假装被控制……然后……”
它的声音压低：
“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陈默心中快速分析这个计划。
风险极大。
首先，要取得其他腐化君主的信任，这几乎不可能——它们都是古神的爪牙，对陈默这个定义权柄持有者恨之入骨。
其次，大衮的“反戈一击”是否可靠？万一它是真的想投降，演戏只是为了让陈默放松警惕呢？
最后，即使一切顺利，在三大腐化君主的围攻下，他们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我凭什么相信你？”陈默问。
大衮沉默片刻。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它张开巨口，吐出了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纯净蓝光的珠子。
海神珠！
那珠子一出现，整个洞穴都被柔和的海蓝色光芒笼罩。光芒所过之处，洞穴中的腐化气息被驱散，那些扭曲的灵魂得到了暂时的安宁，连大衮身上的腐烂都减缓了一些。
“这是……我的诚意……”大衮虚弱地说，“海神珠……交给你保管……”
“如果我背叛……你可以毁了它……”
“而我也将……永远失去……对抗污染的希望……”
陈默看着那枚悬浮在空中的海神珠，心中震动。
大衮居然真的把海神珠交出来了？
这意味着，它将对抗污染的最后希望，押在了陈默身上。
这要么是极其愚蠢，要么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好。”陈默最终做出了决定，“我答应你。但有个条件——”
他直视大衮的竖眼：
“在行动开始前，我要用净世舍利和生命权柄，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污染。这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确保你在关键时刻不会突然失控，反咬我们一口。”
大衮的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屈辱，但最终，是认命。
“可以……”
陈默不再犹豫，取出净世舍利和生命权柄核心。
翠绿色的生命之力与金色的净世之力再次融合，化作一道光束，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