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史德威难道什么都知道了吗?
即便这些人全都招了,也不可能牵连到他们的。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史德威说着看向了那名真凶。
事情的真相他已经知道了,但是,他还需要让这家伙说给其他人听。
“史阁老,诸位大人,小的叫张老四,小的杀人截货杀了六口人,小的为了掩盖罪行,就准备找一个替死鬼,所以,就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张老四连忙回应道。
“说实话。”史德威脸色不由的一沉,厉声道。
“史阁老,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张老四连道。
“史阁老,我们都是旁观者,审案子还是让王大人来。史阁老也不能越俎代庖啊。”
郝晋神情微变,连道。
这个史德威,太不懂规矩了。
张老四已经将事情都扛下来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而这个家伙竟然还要不依不饶。
“张老四,这件事是你做的吗?”王庭梅开口道。
他也认为这个案子不宜牵涉太多的人。
否则,整个案子办下来,搞不好他还要得罪很多人,非但没有一点好处,反而惹的一身骚,更有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这种案子最好就是点到为止。
案子破了,有人承担责任,百姓们满意了,也不得罪人,自己以后还能够加官进爵。
官场,有着一套他自己的运行法则。
这个史德威,喜欢砸破砂锅问到底,最终一定会碰的头破血流的。
“是的,案子是我做的。人是我杀的。要杀要剐,我都认了。”张老四淡淡的回应道。
“既然如此,你就签字画押吧。”王庭梅微微颔首。
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这是最好的结果。
皆大欢喜。
“王大人,你不认为这个案件还有很多疑点吗?就这样结案?”史德威眉头不由紧皱。
“史阁老,张老四都已经承认了,而且已经表态是他一个人做的,难不成我们还要对他用刑让他说出其他人。那谁能保证他不是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而胡乱咬人呢?
如此,岂不是又是一个冤案?”王庭梅回道。
“王大人所言极是。这个案子到此为止。”郝晋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史德威眉头紧锁。
他已经替黄志勇洗刷了冤情,但是,在他看来,这远远不够。
事情绝对不像张老四说的那么简单,张老四肯定有所隐瞒。
如此大费周章弄这样一个案子出来,背后之人肯定不凡。
“史阁老,咱们都是旁观者,王大人如何审我们都要尊重。”
看到史德威还要开口,郝晋不由的笑着开口。
此刻,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之前,史德威还要这样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现在正好反过来,他让史德威哑口无言。
“这个案子既然要审,那就要一查到底。
不能说他认了,这事情就算是完了。
如此,有权有势之人做了坏事,随便找一个奴仆推出来,就行了?
以后这些人是不是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一道不满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算老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郝晋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不由的直接的就颤抖起来了。
他看到了崇祯的身影。
他奶奶的,陛下怎么来到了这里?
郝晋此刻瞥见御驾亲临,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先前的镇定与得意荡然无存。
他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瞳孔骤缩,眼神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半个字,额头上冷汗狂涌,顺着脸颊簌簌滚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颤抖,往日里的官威尽数消散,只剩下惶恐不安与大祸临头的慌乱。
刚才的时候,他竟然说陛下算老几。
就凭这一句话,陛下杀了他都没有问题。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庭梅,郝晋还有那些衙役都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百姓们先是一呆,随即就都震惊的跪在了地上。
和李云龙有过一面之缘的路人此刻则是瞪大了眼睛,这位竟然是皇帝陛下。
之前,他光想着来这里看热闹,结果,错失了一个好机会啊。
如果他能够多和陛下说几句话,最好是拍几下龙屁,搞不好他也能被封个官当当。
张老四此刻神情很是难看。
陛下亲自来到这里,这说明什么,这件事还没完。
这是要准备一查到底啊。
如果对他使用手段,他还真是扛不住啊。
“这个案子,龙江你来审,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李云龙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