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金白银。”
孔明转头看向毛骧,语气充满了诱惑:
“毛大人,若你是那个不受待见的庶子,平时被大哥骑在头上拉屎。现在突然有人给你一把刀,告诉你,宰了大哥,或者告发大哥,家产就有你一份。你会怎么做?”
毛骧咽了口唾沫。
如果是他……
“我会把那个王八蛋大哥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毛骧脱口而出。
“对咯。”
孔明打了个响指,
“人性这东西,经不起试。”
“只要这道旨意一下。这三大家族内部,立马就会变成斗兽场。都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为了争家产,把狗脑子打出来。”
“老大想保权,老二想分钱,老三想告密。”
“以前他们铁板一块,共同对外。以后?那就是你死我活的仇人。”
孔明说到兴奋处,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
“到时候,咱们再扶持一批这种想分家产的‘有志青年’。给他们政策,给他们方便,让他们自立门户。”
“不出三年。”
“庞然大物般的世家,就会碎成几百个互相拆台的小商户。”
“他们忙着窝里斗,忙着防兄弟,哪还有精力跟朝廷作对?”
“这就叫,散其势,夺其财,诛其心。”
李策看着孔明。
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竖起大拇指:
“孔爱卿啊,孔爱卿。”
“怎么?”
孔明微微躬身。
“朕以前觉得,你是读圣贤书长大的。”
李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现在朕看明白了。人家孔孟之道教的是仁义礼智信,你这读的是杀人经吧?
绝户计都没你这么毒。”
孔明谦虚一笑,云淡风轻:
“陛下过奖。臣只是觉得,对付恶人,就要比他更恶。这叫以毒攻毒。”
毛骧在旁边挠了挠头,还是有点不放心:
“孔大人,这招是损。但万一他们不上套呢?那帮老狐狸要是表面分家,暗地里还是穿一条裤子咋整?”
“穿一条裤子?”
孔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毛大人,你见过两只狗抢骨头还会商量着一人一口的吗?”
“只要利益足够大,亲爹都能卖,何况是兄弟?”
“而且……”
孔明眼中寒光一闪,看向地上的那些碎银子。
“咱们还有锦衣卫,还有东厂。谁要是敢假分家,咱们就帮那个想真分家的庶子一把。送把刀,递包药,或者……把那个不想分家的老大,请到诏狱里喝杯茶。”
“只要有一家开了头,尝到了甜头。剩下的人,拦都拦不住。”
“这就是阳谋。”
“你看得见坑,你也知道那是坑。但你为了那堆金子,你就得跳。”
毛骧听得浑身冒冷汗。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离孔明远点。
这读书人,心太脏了,切开绝对是黑的。
以后睡觉都得睁只眼,不然被这货卖了,还得帮他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