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龙一边哭诉,一边把头磕得砰砰响。
“臣对大夏,对陛下,那是一片丹心照汗青,苍天可鉴,日月可表啊陛下!”
李策看着脚下这坨痛哭流涕的肉,眼神玩味。
这甩锅的身法,这演戏的功底,好莱坞那帮人看了都得直呼内行,奥斯卡不给他颁个小金人简直是黑幕。
“你的意思是……”
李策身子微微前倾,冰冷的枪口有意无意地在赵志龙的官帽上蹭了蹭:
“割租界、引外敌、赔巨款,这些丧权辱国的勾当,全是因为你被脏东西附体了?你也挺委屈?”
“正是啊陛下!比真金还真!”
赵志龙拳头狠狠捶地,那模样,仿佛窦娥都没他冤:
“臣乃朝廷命官,读圣贤书,修孔孟礼,怎会干出卖国求荣的丑事?定是失心疯了!”
“若非陛下龙威浩荡,震碎妖法,臣……臣怕是要酿成千古大祸,死后无颜见列祖列宗啊!”
“谢陛下救命!谢陛下唤醒微臣!陛下便是臣的再生父母!”
说完,赵志龙身子一伏,整个人贴在地上,肩膀剧烈耸动,将一个“劫后余生、悔不当初”的忠臣形象演到了极致。
一旁的孔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抽搐,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李策缓缓站起身。
走到赵志龙跟前,枪口垂下,指着那身绯红的官服。
“赵爱卿既然这般忠心,朕若再追究,倒显得朕不近人情了?”
听到这话,赵志龙心头大石落地,紧绷的菊花瞬间松弛。
赌赢了!
小皇帝到底还是嫩,好忽悠!
只要递个台阶,为了仁君的面子,他也得下!
先把锅甩给女人,再表一番忠心,最后领点罚俸的处分,这关就算过了!
以后再找机会弄死这小兔崽子!
“陛下圣明!陛下仁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志龙高呼,声音里全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不过嘛……”
李策话锋突然一转。
咔嚓。
他手腕一翻,那把金色的沙漠之鹰在指尖转了一圈,弹匣清脆入位。
“朕向来严谨。得确认一下,这妖,是不是真驱干净了。”
砰!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一团血雾从赵志龙左大腿上暴起。
“啊——!”
赵志龙发出一声惨嚎,双手死死捂着大腿,整个人在地上弓成了煮熟的虾米。
李策吹了吹枪口的热气,弯下腰,用滚烫的枪管戳了戳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赵爱卿,疼不疼?”
赵志龙浑身痉挛,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
“疼……陛下……疼死臣了……”
“哦,疼啊。”
李策点点头,枪口顺着他的脊梁骨慢慢往下滑,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着力点。
“疼就好。朕听说,这人要是中了邪,被脏东西附了身,那就是行尸走肉,是没有痛觉的。看来赵爱卿这会儿是清醒了?”
赵志龙一怔。
剧痛疯狂冲击着脑神经,但他求生的本能瞬间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如果不疼,说明还没醒,还得接着“物理驱魔”。
如果疼,说明醒了。
醒了,就得认罪!
“醒……醒了!臣醒了!”
赵志龙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板,血印斑斑,
“谢陛下神威!这一枪,把臣体内的妖魔鬼怪都吓跑了!臣彻底醒了!”
砰!
没有任何征兆,又是一声枪响。
硝烟弥漫,火药味刺鼻。
赵志龙右大腿再添一个通透的血窟窿。
这一枪角度极其刁钻,避开了大动脉,却直接轰碎了股骨。
“啊!!!”
赵志龙这次连叫声都哑了,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整个人瘫软在血泊里,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
“陛下……这……这又是为何?”
李策耸耸肩,手指摩挲着发烫的枪身,一脸无辜:
“朕就是想确认一下,那妖魔是不是从左腿窜到右腿去了。现在看来,是真跑干净了,这叫斩草除根。”
赵志龙心如死灰。
这特么哪里是皇帝?
这分明就是个不讲武德的流氓!
是个活阎王!
李策收起脸上的戏谑,眸光骤冷,比那黑洞洞的枪口还要渗人。
“既然醒了,咱们就来算算账。”
李策抬脚,狠狠踩在赵志龙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刚才赵爱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