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
“你们大夏的药材志编得真烂,连白术和苍术都分不清楚。”
苏江河的嘴又张开了。
他扭头看看李策,又扭头看看老头,脖子来回转了三圈。
“张……仲景?医圣张仲景?”
“老夫就叫张仲景,至于什么圣不圣的,那是你们后人瞎叫的,老夫可没认过。”
张仲景把册子往药箱上一拍,
“这药志里把柴胡的产地写错了,回头让你们工部的人改改。”
苏江河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这老头看着也就六十来岁,穿得比京郊种地的老汉还朴素,浑身上下除了那个大药箱,没有任何“医圣”该有的排面。
他下意识看向陈庆之。
陈庆之也是一脸茫然,小声回了句:
“老夫历经三朝,没听说过京城有这号人物。”
气氛正尴尬着,御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如梦抱着一摞工部的文书走进来,边走边翻看。
“陛下,海船的设计图纸我改了第三版,龙骨结构——”
话说到一半,她的视线扫到角落里的老头。
手里的文书“哗啦”掉了一地。
苏江河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如梦没管文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张仲景面前,盯着老头的脸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猛地转身,两只手指着张仲景,冲李策说道。
“张仲景?!他是张仲景?!”
李策端起另一杯茶润了润嗓子,点了点头。
如梦深吸一口气,又转回去,绕着张仲景的太师椅走了两圈。
从左边看看,从右边看看,差点把脸凑到老头鼻子上。
张仲景被她转得烦了,往后靠了靠:
“你这丫头片子干什么?转晕了老夫。”
“《伤寒杂病论》!十六卷!”
如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还有金匮要略!千金方引用最多的底本就是您老的着作!我.......我以前读过!”
她猛地转向李策,两只手攥在一起。
“这回南疆有救了!”
苏江河被如梦这一通操作搞得更懵了。
他看看如梦激动得快蹦起来的样子,又看看角落里那个灰扑扑的老头,脑子里的信息完全对不上。
“如梦侍郎,你认识这位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