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要两百万两。
差了一百九十九万两。
而南疆三十万百姓的命,就卡在这笔钱上。
“陈庆之。”
陈庆之上前一步。
“臣在。”
“兵部还有余粮吗?”
“没了。”
陈庆之回答得干脆利落,
“辽东打完这一仗,军粮储备见底了。盛京那边缴获了一批建奴的粮草辎重,但那些东西得留给李存孝的驻军用,不能动。”
李策又看向如梦。
“工部呢?”
如梦把捡起来的文书抱在怀里,摇头。
“工部就更别提了。海船改造、军械制造、火器坊的开销,每个月往里砸银子跟烧柴火似的。上个月我跟苏大人借了八千两应急,到现在还没还上。”
苏江河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如梦大人,你还记得这事呢?老夫还以为你忘了。”
如梦干咳一声,岔开话题。
李策揉了揉太阳穴。
钱。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字。
盛京刚打下来的时候他还见过八大箱金银,可那些东西远在辽东,来回运输至少要二十天。
南疆那边等不了二十天。
“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法子?”
李策看着在场三个人。
苏江河试探着开口:
“要不……加征赋税?”
“不行。”
李策一口否决,
“朕登基头一年就减了三成农税,这会儿回去加税,跟自己打脸有什么区别?而且老百姓手里也没余钱了。”
陈庆之挠了挠后脑勺。
“陛下,要不跟那些没被查抄的世家借?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哪家地窖里没藏着几十万两——”
“借?”
李策冷笑了一下,
“朕跟那帮人开口借钱,明天早朝满殿文武都得传遍了。大夏天子问臣子借银子,这话传出去,藩属国怎么看?建奴怎么看?朕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威信,全赔进去了。”
陈庆之闭了嘴。
如梦想了想,站出来低声说道。
“卖东西呢?把宫里那些前朝留下来的瓷器古董拉出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