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摆手:
“陛下,老臣附议苏大人。这事太荒唐了。龙椅让商人坐了,那还是龙椅吗?那成什么了?菜市口卖烧饼的摊位了!”
李策没急着反驳。
他看向如梦。
如梦把怀里的文书放到旁边的桌上,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站直了。
“我觉得行。”
苏江河猛地扭头看她。
“如梦侍郎,你——”
“苏大人,您先别急。”
如梦抬手压了压,
“您想想,龙椅是什么?木头加漆,再雕几条龙。值钱吗?值钱,但它值的不是木头和漆的钱,值的是坐在上面的人。”
“只要陛下还是皇帝,龙椅让谁坐两刻钟,它还是龙椅。不会因为某个盐商坐了一屁股就变成盐商的板凳。”
苏江河的嘴张开,又合上,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如梦继续说道:
“而且换个角度,这事要是办成了,外面的人怎么说?
皇帝把龙椅借给百姓坐,与民同乐。
这不是丢脸,这是胸襟。
三十万条人命和一把椅子的面子,哪个重?”
陈庆之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点松动了。
苏江河还在挣扎:
“可是……可是规矩——”
“苏爱卿。”
李策开口了。
苏江河抬头。
“规矩是人定的。三十万人要死了,朕跟你讲规矩?”
这句话砸下来,苏江河的后背佝了一下。
“退一万步讲,这把龙椅是朕的。朕想让谁坐就让谁坐,朕想收多少银子就收多少银子。朕没让他们穿龙袍,没让他们批奏折,更没让他们调兵遣将。坐一坐椅子,过过干瘾,他们花钱买个念想,朕拿钱救命——两不耽误。”
苏江河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憋出一句:
“那……那这事怎么操办?总不能在午门口支个摊子,立块牌子写坐龙椅一次一万两吧?”
“为什么不能?”
李策反问。
苏江河差点背过气去。
“陛下!!”
“行了行了,不在午门口。”
李策摆手,
“在太和殿,给足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