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李策一眼,满脸不屑。
“汉武帝的皇后陈阿娇,金屋藏娇多好听啊?结果呢?废了!打入冷宫!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隋文帝的独孤皇后,一辈子跟杨坚斗智斗勇,头发都熬白了。唐高宗的王皇后,直接被武则天做成了人彘——人彘你知道吧?手脚全砍了,塞进酒缸里!”
如梦越说越起劲。
“皇后就是个高级牢笼,进去了就出不来。每天睁开眼就是防这个、防那个,今天嫔妃给你下毒,明天太后给你使绊子。我脑子有病才去当皇后!”
看着如梦振振有词地说着,李策愣住了。
这女人前世肯定没少看女频小说。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硬生生把那句“抗旨可是死罪”给咽了回去,无奈地叹气道:
“朕的后宫就你一个人。没嫔妃、没太后、没人跟你斗。”
“那也不干。”
“朕给你权。六宫的账本你管,内务府你管,想怎么花钱怎么花。”
“不干。”
“朕把火器坊的审批权也给你。”
如梦的嘴顿了一下。
火器坊是她一手搭起来的,里头的图纸有一半是她画的。
但审批权一直捏在李策手里,每次拨款都得打报告。
她咬了咬牙。
“……还是不干。”
“每月零花银子一万两。”
“不干!”
李策抱起胳膊,偏了偏头。
“那你开个价。”
如梦被噎住了。
她瞪着李策,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人认真的?
拿皇后的位子跟她做买卖?
“我不跟你谈这个。”
如梦抓起桌上的文书抱在怀里,往门口退了两步。
“你先把我妹妹的事办了,其他的——等你回来再说。”
“等朕回来?”
“对,等你回来。”如梦退到门口,一只手扒着门框,探回半个脑袋。“我又没说不考虑,我说的是现在不谈。你先把人家妹妹照顾好了,再来跟我谈条件。”
说完,人就没影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李策站在原地,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三秒。
随即,嗤笑一声。
“小狐狸……”
他转身走回御案后,拿起一支朱笔,却没有批阅奏折,而是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缓缓写下了两个字。
如意。
那是她妹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