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下愿效死命,将功补过。”李星河单膝跪地,低声说道。
“嗯!”梦北峰应了一声,随后转过身,目光老张北城区,沉声道,“那几个内应可确定?”
“回禀大帅,都已确定,只待大帅下令,卑下立刻率人将其擒拿归案。”李星河低声道。
“等那位自己跳出来的时候再一网打尽吧,现在是看戏的时间。”梦北峰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宫中那位这一次破釜沉舟,赌上了国运也要将十二年前的漏网之鱼全部铲除,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当然要全力配合,长安城啊,流了太多的血,很多人都要为之付出代价。”
长安折冲府大堂中,雷骋端坐于正案之后,听取着手下的汇报。自西城区出现大量南鬼之后,雷骋便没有亲赴交战区域,这在很多部下看来,是表明态度不出力协助洛阳公主殿下,静等着公主府的力量被南鬼消耗,是标准的太子党。但只有雷骋自己清楚,他是收到了来自唐王的密旨,命他全面收缩,且在此期间无需听从任何人任何部门的调动。雷骋最初接到密旨的时候是有些发懵的,他不知道唐王这么做是为什么,真的如外界所说的那般,是在削弱公主府的实力吗?如果纵观近期发生的种种,雷骋是有理由怀疑唐王的动机的,关押东乡侯与昭阳郡主,任由虎贲军与亲公主府的关宁军深陷西郊村,让朱雀军与左威卫陷入南鬼的包围,就连一直保持中立的玄甲军都没有幸免。但当城防军向城外的河西联军驻地开火的时候,雷骋有猛然间发现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如果唐王真的想要覆灭河西联军,只需要一个集火打击,那片军营加科研制造基地,几分钟内就会变成一片焦土,地面上不会有一个碳基生物存活,但他得到的情报却是那里的建筑物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与其说是炮击,不如说是在那片军营放了一场震人心魄的烟花。
还有北城区,谭渊河自以为瞒过了所有人,大摇大摆的带领着周家的武装部队进入城,殊不知,不良人、北衙卫、折冲府、兵部、枢密院等等朝中重要机构的大佬们都看在眼里。那可不是几十个人,那是近两千人的大部队,而且谭渊河不知道,他从自己的府中出发前往长安县的时候,他的行踪便在已经被这些朝中大佬盯上了,之所以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发声,不过是想看看谭渊河到底要做什么而已,当然,不排除这里有心怀鬼胎之人。
在长安城,没有人能买通所有军方的力量,只不过有人可以影响大多数军方的要员,而具备这样条件的人,屈指可数,至少雷骋知道自己做不到,那么,那个幕后操纵着一切的人,几乎已经跃然纸上了,只是还需要最终的证据,想必这也是唐王想要确定,确定到底谁在是藏在唐国内部的那个鬼,谁又与其是同谋,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然大唐已经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那么就必须一次性挤出这些毒瘤,若不然,这一次的流血,就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无奈的流血。
雷骋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寒意,稳坐宫中的那位,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将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包括他的女儿,洛阳公主,还有无数忠于大唐的将领军人,还有那么多热爱着大唐,尊崇他的大唐百姓,也许在那位的眼中,只要达到目的,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吧,这也包括分量并不算多么重的自己。
就在雷骋还在思索自己这枚棋子最终会是个什么结果的时候,同样接到密旨的北衙卫大统领褚铁山却反其道而行之,他没有选择收缩部队,而是再留下来六部拱卫在内城外围外,他则亲率四部八曲前往西城区驰援朱雀军。褚铁山认为,唐王的命令是乱命,他是大唐的武将,但北衙卫是长安城的北衙卫,拱卫内城是他的职责,但拯救黎民百姓却是他的责任。公主殿下可以放下自己尊贵的身份,亲临战场保卫长安,保护百姓,这在褚铁山看来,那里才是大唐所在,至于那座宫中,有的只是唐王,而天命,在西城区,在朱雀军中,在那道瘦弱的身影上。
北衙卫属于九卫之外负责内城外围护卫工作的特种部队,偶尔也会协助城中的治安部队开展城市治安工作,所以,北衙卫的士兵基本上没有参加过任何大型的战役,就算是巷战,他们也只是在优良装备和优势人数的条件下进行过。说来,年轻的北衙卫这些年对付过的最强劲的对手,还是他们的同行南衙卫。所以,当北衙卫的四部八曲约四千人抵达西城区的时候,不少的士兵直接被战场上的情景镇住了,甚至当南鬼向他们扑来的时候,有些士兵竟然忘记了开枪,只是本能的挥舞着枪支,像用烧火棍一般进行反击,于是,短时间内,北衙卫这支表面强悍,但骨子里其实只比长安府衙那三班衙役强一点的警卫部队,瞬间便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他奶奶的,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你他娘的手里的那是烧火棍吗?不会开枪吗?那些已经不是平民了,那些是异变的怪物,开枪,开枪。蠢货,射他的头部。预备队,预备队,顶上去!......”褚铁山疯了一般在战场上怒吼着,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