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人,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你这个读书人,应该比我这个军伍出来的武夫要明白吧。”王贞平退后一步,站在郭楠岳的身前,轻笑道。
“老夫只知道玉可碎不可改其白,竹可焚不可毁其节。”霍征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极为鄙夷的眼神看着王贞平,冷声道,“不知王大人今日所为,若是让太尉知道,可会羞愧难当,出手大义灭亲。”
“哈哈哈......”王贞平一听霍征提起自己的父亲,突然仰天大笑,笑了片刻,他才止住笑容,眼中不知是因为笑的太放肆,还是什么,竟然呛着泪花。王贞平冷冷的看向霍征,寒声道,“我家那个老不死的从来不信任我,在他的心里,我永远比不上贞易,但他不知道,他最喜欢的这个小儿子,从来没有听过的他的话。可是我听,我听!但换来的是什么?是无休止的数落,失望。我的人生都是按照他的剧本去演,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有自己的人生,即便我已经做到了枢密使,但我却什么决定都不能做,他要控制一切,就连我喜欢谁,想娶谁,他都要管,他还把我最爱的小妹嫁给了别人。所以,我恨他,但是我不敢反抗,太多年的压迫让我不敢去反抗。不是有这么一句老话吗?老而不死是为贼,我一直想,这贼老天为什么还不把这个老贼带走,终于,终于,我的机会来了。感谢王爷,让我得偿所愿,从今以后,王家,我说了算!”
“你杀了,王太尉?”霍征瞳孔微缩,心中因为王贞平的话,掀起惊涛骇浪。王贞平的父亲王孝感,曾资助并随先帝起兵,大唐建国后,担任了首位枢密院枢密使,后官至大唐太尉,后因年岁较大,唐王准了王孝感请辞的奏表,准其归老,并敕封其为开国郡公,敕封其夫人为二品诰命,不久后,王贞平便从兵部被调任至枢密院,一路做到今天的枢密使。新老唐王算的上对王家恩宠有加,老太尉虽然做人圆滑,但对大唐却也是极为忠诚。但就是这样的一位老人,不知道是控制欲太强,还是对于子女的教育不如为官,竟然会教育出一个弑父叛国的逆子,不知道王太尉在九泉之下能否瞑目。
“杀?怎么能说是杀呢?我是让父亲大人去享清福,凡间的事,王家的事,交给我就好了。”王贞平狞笑着说道。
“畜生不如的东西!受死!”霍征只感觉再和王贞平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人格侮辱。他再也忍受不了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再活在这天地间,挫骨扬灰,这是此时霍征唯一的想法。王贞平见霍征动了震怒,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凝神聚力,紧紧盯着霍征。
霍征在空中踏前一步,探出右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抓,王贞平顿时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发生了扭曲。下一瞬,一点亮光突然在王贞平的眼前出现,王贞平只感觉自己眼前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的躁动,像是要被吸出体外一般。王贞平大惊,急忙鼓动更多的灵力抵抗这突如其来的吸力,但那扭曲空间的吸力却越来越大,不得已,王贞平只好将体内的灵力都调动起来,与那恐怖的吸力对抗。可就在王贞平调动起全部灵力对抗那拉扯之力之时,那个扭曲的空间突然一个倒转,拉扯之力骤然消失,转而是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的灵力向自己体内推去。失去了拉扯之力,就像拔河的时候,对面突然松手,王贞平的灵力极速涌向其体内,加上那扭曲空间送来的灵力一起疯狂冲进他的经脉,只是一瞬间,王贞平便感觉自己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到这疼痛感还是其次,那些海量的灵力开始疯狂的涌向他的雪山气海,一个不好的念头在王贞平的心头升起:霍征是要撑爆他雪山气海。
王贞平到底是个果决的人,在一刹那,他选择了自爆左臂,将海量的灵力自左臂宣泄出去。“砰”的一声闷响,一片血雾散开,王贞平脸色苍白的向后退了半步,他捂着断掉的左臂创口,剧烈的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面容上古井无波的霍征。
“王大人果然是个心志坚定的人,壮士断腕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做到的。”霍征收回探出去的手,看着断了一臂的王贞平,淡淡的说道。
“霍征,这就是你的神通?”王贞平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
“不,这是些小手段而已,不过对付你这种人,足够了。”霍征淡淡说道。
“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王贞平缓缓直起身,寒声道。
“是吗?”霍征看着王振平,缓缓抬起右手,淡淡的说道,“不知道断了一臂的王大人现在还有多少灵力可以调动。”
王贞平闻言一惊,急忙调动体内的灵力,这才发现,他体内的灵力在刚才自爆左臂的时候,已经损耗了一半,且让他更为吃惊的,竟是他体内所剩的灵力竟然从伤了的左臂缓缓外泄,任自己如何阻止都无济于事。
“这才是你的神通?”王贞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后退一步,向郭楠岳站着的地方靠了靠。
“只要我的对手出现任何伤口,灵力都会从那个创口不断流失,直到灵力耗尽。”霍征抬手的右手开始聚力,一个翠绿色的光球慢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