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九月站起来，表情凝重了三分，“天穹神殿地下十八层的天道碎片是跟九九归一大阵融为一体的，如果东极城的碎片也采用了类似的方式与灵脉绑定在一起的话，强行取走碎片很可能会像上次一样触发某种连锁反应。”

    “上次的连锁反应是整个地下十八层自毁，我活着出来了。”

    “问题是这次碎片连接的不是阵法而是天然灵脉，灵脉的能量规模远大于人造阵法，一旦失控的话……”

    “这座城会掉下来？”

    “整颗灵星都有可能碎裂。”

    洛九歌沉默了几息。

    这不是因为他害怕，他的肉身就算整颗星体碎裂了也不会出事。

    他在考虑一个纯粹的效率问题。

    “碎掉的话碎片会不会跟着被毁？”

    “碎片本身不灭，这是天道碎片的特性，不管外界发生什么它都不会损毁。”

    “那不就行了。”

    九月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拿了碎片就跑然后不管星体碎不碎？”

    “嗯。”

    九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提醒了自己一件事，这个男人打穿天穹神殿的时候也没管天极城会不会停电。

    道德问题在他的决策体系里的优先级大约排在“这块肉好不好吃”的后面。

    “好吧。”九月妥协了，“那我们接着往下走，到了灵脉根节再看情况。”

    两人继续往下走。

    斜坡通道的尽头又是一道门，这次是金属门比石门要厚得多，足足有两尺多厚的黑色合金材质，表面没有法则纹路但是散发着一种极其沉稳的能量波动。

    洛九歌伸手推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

    他换了一种方式，五指扣在门板上用力一攥。

    金属在他指尖的位置向内凹陷了，但只凹陷了大约半寸就停了下来。

    洛九歌的眉毛抬了一下。

    这是他第六转以来第一次遇到需要稍微用点力才能变形的材质。

    他估算了一下这扇门的硬度，不如混沌玄铁但差不太远了，在普通修仙界的材料里算得上是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