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掺和了。万一他们打完了留下点好东西呢。”
“你这叫捡漏。”
“捡漏怎么了？节约时间。”
星舰保持原速向前推进。随着距离不断缩短，前方的战斗痕迹越来越明显。空间中出现了数道清晰可见的裂缝，裂缝中透出灰白色的虚空乱流，在星空中如同被撕开的伤口。
到了大约五百里的距离时，陈长生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是两个人在打，是很多人。”
探测法器上的光点密密麻麻，至少有二十多个修为波动在大乘期以上的强者聚集在前方的区域中。
“二十多个大乘？”九月的眉头紧皱。“这是什么阵仗？”
洛九歌看着前方。他能感受到那些灵力波动的性质。其中一小半是比较纯正的仙朝灵力路子，另一大半则杂乱得多，有魔修的气息，有妖族的气息，还有一些他不太熟悉的东西。
“像是围剿。”他说。“一群人围着一群人打。”
“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被殃及？”陈长生问。
“殃及谁？殃及我？”
陈长生闭嘴了。
星舰继续前行。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情况终于看清了。
一片直径约数十里的星空战场上，十五名身穿各色服饰的修士被七名金甲武士包围。十五人中有人持剑，有人撑盾，有人释放着各种颜色的法术抵抗。七名金甲武士的攻势凌厉而统一，配合极为精密，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军方力量。
金甲。
跟之前在天穹神殿遇到的金甲禁卫一样的制式。
“仙朝禁军。”九月的声音沉了下来。“大乘期的金甲禁卫，这是天帝的直属力量。”
“天帝的人？”洛九歌来了兴趣。
“别。”九月看出了他眼里那股劲。“你别在这个时候跟天帝的直属部队起冲突。”
“我没说要起冲突。”
“你那个表情就是要打架的表情。”
“我觉得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在你身边待了快半个月了，你那个表情我认得。眼皮微微抬了一点点，嘴角的肌肉没有动但颌骨的角度变了一点点，这就是你要打人之前的表情。”
洛九歌转头看了九月一眼。
“你观察得挺仔细。”
九月没接话。
星舰逐渐接近了战场的边缘。那十五名被围的修士中有几个看到了星舰的靠近，投来了求助的目光。但他们没有通讯法器能传音过来，只能在抵挡攻击的间隙朝这边挥手。
陈长生看了洛九歌一眼。“救不救？”
洛九歌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战场看了一会儿。
“那十五个人里，有一个修为很有意思。”
“哪个？”
“最后面那个穿灰色僧袍的光头。”洛九歌指了指。“他的身上有因果法则的波动。”
九月和陈长生同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在十五人中最后方的位置，确实有一个光头的僧人，身穿灰色僧袍，面容年轻，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他双手合十站在原地，既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但七名金甲禁卫的法则攻击打到他身上时，总会在最后一刻偏转开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开了方向。
因果法则。
一种极为少见的基础法则变体。
洛九歌盯着那个僧人看了很久。
“救。”他说。
“我就知道。”九月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洛九歌走向了尾部舱门。
“等一下。”陈长生喊住了他。“你要怎么过去？外面是真空。”
“走过去。”
“走过去？外面没有空气。”
“我不需要呼吸。”
陈长生噎了一下。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洛九歌好像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呼吸过了。自从第六转突破之后，他的肉身已经完全不依赖外界气体供给。
“那太空中没有受力点，你怎么移动？”
“踩星舰外壳蹬过去。”
“你踩一脚下去船壳会碎的。”
洛九歌想了一下。“那你把船开近一点。”
陈长生调整航向，将星舰缓缓驶向了战场的边缘。
距离战场大约百丈的位置，陈长生停了下来。“只能到这了，再近的话会被流弹扫到。”
“够了。”
洛九歌打开了舱门。
舱门开启的一瞬间，舱内的空气朝外涌出。九月的头发被气流吹得飞了起来，她骂了一句，赶紧施法在舱门位置形成了一个气压隔离罩。
洛九歌迈步走出了舱门。
他站在星舰外壳上。脚下的金属甲板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了轻微的形变声，但没有破碎。
洛九歌弯足，用力一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