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星空出现了一片异常区域，那片区域的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正常的星空是深黑色带着点点星光，但那里是一种沉沉的灰紫色，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光线都吸了进去。
“快到了。”他说。
九月从休息区站起来走到了他旁边，往观察窗外看了一眼。
“那就是时空之门的外围区域，之前散修们说进去以后会失踪，估计跟这片空间扭曲有关。”
洛九歌这个时候从重力室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刚刚停止修炼的那股子平静劲儿，两手插在袖子里，往观察窗前站定了。
“灰紫色的。”他看了几秒，“什么时候到？”
“大约半个时辰。”陈长生说。
“行，叫上那个和尚一起。”
陈长生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搞懂为什么要带和尚，但还是去敲了慧空隔间的门。
慧空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串念珠，神色平静，看了看陈长生，又往里面望了一眼看见了洛九歌，就把念珠收进了袖子里。
“施主要出发了？”
“快到了，你跟着来，等会儿方便。”洛九歌说。
“方便什么？”慧空问。
“你身上的因果法则到时候可能用得上。”
慧空安静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迈步走出了隔间，跟在洛九歌身后来到了观察窗旁边，也往前方看了一眼。
“那片区域小僧感应到了三种法则交织的气息，时间法则、空间法则，还有一种……”他停顿了一下，“很古老的东西。”
“多古老？”九月问。
“比因果舍利更久远，有种沉寂感，像是某样东西在睡觉，但睡了很长很长时间。”
洛九歌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几秒，没表示什么，转身去储物间搬了一大块风干的妖兽肉出来，坐在休息区椅子上开始直接啃。
九月路过他旁边的时候往那块肉上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你出发前吃东西，是因为打架要消耗体力？”
“不是，我不消耗体力，我只是饿了。”
九月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她努力寻找这个逻辑漏洞的突破口，然后放弃了。
“行，你饿了。”
洛九歌三下五除二把那块肉清干净了，站起来拍了拍手，往尾部舱门走去。
“备好了吗？”他问陈长生。
“已经减速到安全速度，前方空间扭曲，星舰不能进去，只能在外围停驻。”
“那我们自己过去。”
九月皱了皱眉，“你刚才在真空里还抱怨移动不方便，现在又要走过去？”
“那次没地方借力，这次带你，你驮着我。”
九月的表情非常复杂，复杂到维持了足足三秒，才艰难地开口。
“你知道你多重吗？”
“第六转突破之后没有量过，大概比之前更重一点。”
“你之前已经踩断过马车板车，踩陷过星舰甲板，按碎过大乘级防御罩，你现在说大概比之前更重一点，这句话里有任何参考价值吗？”
洛九歌认真考虑了一下。
“有，说明我比之前更重，这个方向是准确的。”
九月深吸了一口气，用那种努力保持理智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撇过头去，化出了九条白色狐尾，在背后收拢成了一个稳固的结构。
“上来吧，掉下去我不负责。”
洛九歌踩了上去。
九月的九条尾巴立刻被压得向下坠了一截，狐耳也微微抖了一下，但撑住了。
“……比上次重了不止一点。”她说，声音里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你撑得住吗？”洛九歌问，语气是很正经的那种。
“撑得住，闭嘴，让我集中。”
慧空站在旁边，整个过程里都保持着双手合十面容平和的姿态，但洛九歌隐约觉得这个和尚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过没有确认。
陈长生打开了侧舱门，自己留在操控台旁边维持星舰位置。
九月驮着洛九歌飞了出去，速度很慢，不像平时那样轻盈，每一下都能感觉到脚下那个重量在把她往下拽。慧空跟在旁边，御使着一朵淡金色的莲花台缓缓向前，看起来比九月轻松多了。
洛九歌蹲坐在狐尾上，往前方的灰紫色区域看了看，然后低头往下方看了看，发现脚下并不是星球地面，而是纯粹的虚空星域，距离最近的星体得有数千里。
“这里下面没有地面。”
“废话，在星空里当然没有地面。”九月气息有些沉，说话都带了点喘意。
“你把我放下来，让我踩着你飞。”
“踩着……”九月脑子转了一圈，把这个画面想了一下，“你踩在我背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