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空想了想，点了点头，“多谢狐族前辈提醒。”
“别叫前辈，叫我九月。”
“九月施主。”
九月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纠正。
又走了一段，金黄色的发光点越来越近，从模糊的光点变成了能看清楚形状的物体，是一个球形的结晶体，大约有一个人头那么大，悬浮在距离地面约一丈的高度，外表是半透明的暖金色，里面的法则气息流动得很缓慢，像是在睡眠状态。
洛九歌走到结晶体正下方，仰头看了一眼，把手伸了出去。
在他的手掌靠近结晶体大约半尺的距离时，结晶体内部流动的时间法则气息突然快速旋转起来，发光强度急剧增加，整个空间的金色纹路也随之骤然提亮，从平缓流动变成了激流奔涌。
同时，那个洛九歌和慧空感应到的，古老的、等待了很长时间的东西，在这一刻苏醒了。
整个空间里，一股极其深沉的意识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不是法则形成的物理攻击，更像是某个存在的神识在扫描他们，那个神识太古老了，古老到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已经沉睡了太久，苏醒过来的时候反应都有点迟钝。
九月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神识压迫感扫过她的时候，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慧空眉心微微皱起，双手合十，金色佛光撑起了一个小范围的屏障，把神识压迫感阻隔在外。
洛九歌没有动。
那股神识压迫感扫过他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比扫过九月和慧空时停留得更久，像是在看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进行一个短暂的确认。
然后，空间里出现了声音。
那个声音没有方向，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不像是真实的声音，更像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震动，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感，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上来的回响。
“来者何人。”
就这四个字，问得很简单，语气也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更像是见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用一种茫然且沉静的方式确认一下对方是谁。
三人对视了一眼。
洛九歌开口了，“取东西的。”
空间里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要取时空法则核心。”
“对。”
“你知道这个核心是什么。”
“天道碎片。”
“不是，”那个声音说，“这个核心不是天道碎片，天道碎片是天道自然生成的法则结晶，而这个核心是吾在渡劫时以本源凝聚的法则印记，性质不同，但对于修炼九转神魔诀的修行者而言，二者效用相近。”
洛九歌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那我还是要取。”
九月在旁边悄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方式迟早要出事，但这是她目前能做的最大限度。
“你凭什么取。”那个声音问，这次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极其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等到一个值得问话的人，所以认真问了一下。
洛九歌想了大约两秒，给出了他认为最合理的答案。
“我需要它，所以我来取，这就是凭什么。”
那个古老的声音又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大约有半分钟，空间里只有金色法则纹路奔涌流动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思考，思考速度极慢，因为思考这件事本身对它来说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你修炼的是九转神魔诀第六转，肉身密度已超出空间法则的感知范围，”那个声音说，这次语气里多了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三万年前，吾见过一个修炼此功法的人。”
洛九歌听到这里，神情微微一动，“谁？”
“一个叫做天魔的存在，不是人，是一种介于人类与神明之间的状态，他修炼九转神魔诀至第八转，然后失踪了，消失在修仙界的版图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后来发生了什么。”
洛九歌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问，“他第八转之后怎么了？”
“吾不知道，第八转是吾见过他的最后状态，再往后他就消失了，”那个声音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但他消失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第九转的门在宇宙最深处，在所有法则收束的地方，届时天地将为之颤抖，”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他走的时候很平静，甚至有几分期待，吾当时以为他在渡劫，后来才明白，他去找第九转了，而第九转可能是整个修仙界历史上没有任何人真正走完的那条路。”
整个空间静了一瞬。
九月把捂在眼睛上的手轻轻放了下来，往洛九歌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