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有约。地斤泽,是河西的地斤泽。谁动地斤泽,谁就是河西的敌人。”
使者看着他,久久不语。
然后他忽然笑了:
“李少主,你长大了。”
他松开刀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
“你的话,我会转告可汗。至于可汗怎么决定,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使者走了。
李继迁站在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天边。
阿古拉冲进来:
“少主!您刚才说的……河西真的会来救咱们?”
李继迁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选你选的那条路。”
他笑了。
“陈嚣,”他喃喃道,“你可别让我失望。”
戌时,地斤泽的夜。
篝火燃起来了,族人们围坐在火边,喝着热汤,啃着干饼。
一个孩子忽然问:
“阿爷,咱们以后真的不用挨饿了吗?”
阿古拉摸摸他的头:
“不用了。少主有办法。”
“少主真厉害。”孩子说,“比阿爸还厉害。”
阿古拉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李继迁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第一次走进凉州城时的情景。
那时他满眼仇恨,浑身是刺。
现在——
他看着那些围着篝火的族人,看着那些不再挨饿的孩子,看着那台还在轰鸣的抽水机。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仇恨。
不是悲伤。
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