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案板前,拿起一支新式火铳,仔细端详。
铳身比老款更细更长,枪管用精钢打造,内壁光滑如镜。扳机处加了一个护圈,防止误触。枪托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标记——一朵梅花。
“这是……”
“怀远刻的。”墨衡说,“他说,这是咱们河西的记号。”
陈嚣看着那朵梅花,久久不语。
然后他放下火铳,看着陈怀远:
“怀远,你知道这朵梅花,是什么意思吗?”
陈怀远想了想:
“梅花不怕冷。冬天也能开。”
陈嚣笑了。
“对。梅花不怕冷。”
他蹲下身,看着儿子的眼睛:
“咱们河西,也不怕冷。”
窗外,传来蒸汽机车的汽笛声。
那是墨衡的徒弟们,在试车。
陈怀远听着那声音,忽然问:
“爹爹,继迁哥哥撤出来了吗?”
陈嚣沉默了。
他站起身,看着北方:
“还没有消息。”
陈怀远低下头,不说话。
陈嚣摸摸他的头:
“他会没事的。”
远处,北方。
李继迁带着一千二百人,正在连夜赶路。
身后,隐隐传来马蹄声。
那是回鹘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