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十一月二十八，凉州城。

    李继迁冲进议事堂：

    “经略使！潘美动了！腊月初一，全军出击！”

    陈嚣接过情报，一页页看下去。

    看完，他放下情报，看向屋里的人：

    “腊月初一，还有三天。”

    三天。

    尉迟勇问：

    “怎么打？”

    陈嚣走到地图前，指着黄河上的冰面：

    “他从冰上来，咱们就在冰上打。”

    他指着几个点：

    “周大，你带水师，在北门外的冰面上列阵。用那些滑冰板，跟他们拼速度。”

    周大点头：

    “是。”

    “尉迟勇，你带骑兵，在冰面两侧埋伏。等他们冲过来，从侧翼杀出。”

    尉迟勇点头：

    “是。”

    “拓跋明月，你带斥候，在冰面上到处跑，扰乱他们的队形。”

    拓跋明月点头：

    “是。”

    陈嚣最后看着李继迁：

    “继迁，你带族人，绕到他们后面。等打起来，放火烧他们的快船。”

    李继迁点头：

    “是。”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众人各自领命而去。

    议事堂里只剩下陈嚣和陈怀远。

    陈怀远走到父亲身边：

    “爹爹，能赢吗？”

    陈嚣蹲下身，看着儿子的眼睛：

    “不知道。”

    陈怀远低下头。

    陈嚣伸手，摸摸他的头：

    “可咱们不能不赢。”

    腊月初一，寅时。

    天还没亮，黄河上的冰面一片死寂。

    周大带着三千水兵，趴在冰面上，一动不动。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整整两个时辰，手脚都冻麻了，可没有人动。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响声。

    周大抬起头，看向远方。

    冰面上，出现了一片移动的黑影。

    那是潘美的快船。

    三十艘，一字排开，朝凉州城冲来。

    每艘船上，五十个士兵，刀出鞘，箭上弦。

    周大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刀。

    来了。

    终于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三千个人，三千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举起刀：

    “杀——！”

    三千个人同时跃起，朝那片黑影冲去。

    冰面上，喊杀声震天动地。

    寒冬，终于来了。

    决战，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