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厚重的城门从外面关上，把五千人关在城里。

    李继隆脸色大变：

    “不好！中计了！”

    话音刚落，城墙上一声炮响。

    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夜空。

    城墙上，三千弓弩手同时站起来，箭如雨下。

    城墙下，三千伏兵从暗处杀出，刀光剑影。

    城内，五千精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喊杀震天。

    李继隆的五千精骑，被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杀！”尉迟勇一马当先，冲进敌阵。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拓跋明月带着斥候，在屋顶上穿梭，箭箭咬肉。

    周大带着水师，从侧翼杀出，专砍马腿。

    李继隆的兵纷纷落马，惨叫连连。

    李继隆挥剑砍翻几个河西兵，可人太多了，砍不完。

    “大帅！”副将冲过来，“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继隆看着他，又看看那些正在被屠杀的兵，眼睛都红了。

    “撤！”他终于下令。

    剩下的亲兵护着他，杀开一条血路，往城外冲。

    可城门关着。

    怎么出去？

    李继隆看着那扇紧闭的城门，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一阵骚动。

    一队宋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杀散了城墙上的弓弩手，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李继隆来不及多想，带着人冲了出去。

    身后，城门再次关上。

    五千精骑，活着逃出来的，不到一千。

    李继隆跑出五里地，才敢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凉州城的方向，看着那片火光，浑身发抖。

    “陈嚣……”他喃喃道，“你好狠。”

    正月十六，辰时。

    陈嚣站在城楼上，看着战场。

    城门口，尸体堆成了山。有宋兵的，也有河西兵的。

    周文翰走过来，递上伤亡统计：

    “经略使，昨夜一战，歼敌四千，俘虏五百。咱们的损失，阵亡八百，伤一千二。”

    陈嚣接过统计，看了一眼，放下。

    八百人。

    加上之前的一万五千八百，一共一万六千六百人。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李继隆跑了？”

    周文翰点头：

    “跑了。带着不到一千人。”

    陈嚣看着城外那个方向，忽然笑了：

    “李继隆，下次再来，就不会这么容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