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河西的心跳。
也是——
绝境中的最后一声叹息。
七月初十,子时。
陈怀远突然睁开眼睛。
“爹爹。”
陈嚣还没睡,坐在椅子上发呆:
“嗯?”
陈怀远爬起来,跑到他面前:
“爹爹,还有一个办法。”
陈嚣看着他:
“什么办法?”
陈怀远指着城外那片车阵:
“火攻。”
陈嚣皱眉:
“火攻?怎么火攻?”
陈怀远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摊开:
“用猛火油柜。”
猛火油柜。
那是墨衡去年造的东西,能喷出几十步远的火焰,专门用来烧城门的。可猛火油柜太重,搬不动。
陈怀远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
“把这个改装一下,装在车上。人推着车,冲到车阵边上,喷火。他们的车是木头做的,一烧就着。”
陈嚣的眼睛亮了。
可很快又暗了:
“可怎么冲过去?他们的强弩,见人就射。”
陈怀远指着城外那片黑暗:
“夜里。夜里看不见,他们射不准。让周伯伯的水师从黄河上先打,吸引他们的注意。咱们的人从北门摸出去,冲到车阵边上,点火。”
陈嚣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张图纸,看着儿子认真的脸。
十岁的孩子,想出了他没想到的办法。
“好。”他说,“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