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铺天盖地的怨念从他的身后散发出来。

    “不好！”

    他大惊失色，疯狂催动变成阵盘的银鼎，厉声喝道：“四神兽，速来护阵！”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因为莉莉丝早已预判了他的应对方法，特意站在长乐门城楼之上这处距离他最近的地方，静待他的一系列“表演”。

    黑球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贴着高空的红芒，精准砸中了五爪龙的身躯。

    “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龙吟响彻天地，令分布在燕都市各处的守门人身上气势瞬间从云端跌落，回到了最初状态。

    而黑球在砸中五爪龙的瞬间骤然化作两个只有孔洞大小的黑洞，疯狂吞噬着五爪龙的黄土身躯与其中蕴含的众生之愿。

    五爪龙在半空中疯狂扭动、挣扎，可祂的鳞甲还是不可避免的寸寸崩裂，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终化作漫天黄土，随风雨飘散开来。

    五爪龙一散，原本稳固的红日大阵瞬间失去了核心支撑，耀眼的红芒飞速黯淡，阵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尊神兽虚影疾驰而至。

    四者分别镇守大阵四角，将自身的“力量”注入阵中，才勉强让红日大阵不至于当场崩溃，

    但红日大阵阵身的裂缝仍在缓缓蔓延，红芒也变得忽明忽暗，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文虚子被大阵反噬，喷出一口鲜血，回首抬头怒视城楼之上，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莉莉丝，我知道你在上面！出来啊！出来面对我啊！”

    莉莉丝对文虚子的怒吼置若罔闻，她拍了拍手上残留的淡淡黑气，脸上露出一抹狡黠又冰冷的笑容。

    “文虚子，这可是你们先祖自己造的孽，我只是把它还给你们而已。如果你还想要，我这还有很多，多到能把神州的壁垒彻底搞塌来。”

    莉莉丝冰冷无情的话语穿透刺骨的雨幕飘入文虚子耳中，他知道莉莉丝说的那些“孽”是什么，而且这些“孽”对以同样原理聚集起来的众生之愿，有着显着的“特攻效果”。

    如果熊泽在现场，他一定能认清黑色玻璃球里面装的东西。

    他在袁州市感受过、在上柳村直面过、在瑞金市灵界内挣扎过，可以说是这方面的“老吃家”了。

    那就是“小块区域内、大规模、非正常性死亡”才会出现的极致怨念，是天地一等一的致邪之物，也是暗藏在灵脉深处“饕餮巨兽”们最好的食物。

    莉莉丝曾多次亲临这无比血腥的现场，将这些极致怨念收集起来，再等到合适时机释放出去削弱某地壁垒，制造惨绝人寰的大规模灵物入侵事件。

    而这次为了消灭文虚子收集的众生之愿，莉莉丝一口气释放了两枚专门对付神州的极致怨念，对她来说已经亏麻了。

    毕竟这种东西现在是用一枚、少一枚，当初要不是她偷摸跟着“清王朝军事贵族集团和明王朝军阀、大地主和官僚集团联盟”后面收集到了不少极致怨念，她未必敢在审判日降临前，用这些珍贵之物。

    不过文虚子知道又不能拿莉莉丝怎么样，毕竟史书可以人为篡改、删减、毁灭，但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永远会随着历史长河奔涌向前，直到某一天被某位或者某些孩子从里面捞起来。

    文虚子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过去，所以奋勇向前为子孙后代创造一个美好的当下和未来。

    他今天用他的行动表明自己做到了，可惜莉莉丝用更古老的真实历史，暂时击碎了他的努力。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