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满满当当的卷宗上,在心中夸自己可真是个好老板,就算跑路也会给手底下的人做好托底工作。
“哈~该睡觉喽~”
莉莉丝打着哈欠转身正准备前往浴室洗漱时,房门口忽然传来“笃笃笃”的清脆敲门声。
她抬眼扫过墙上的挂钟,确认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深邃如墨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耐烦。
“md!你这么晚了,他们不睡觉的吗?”
莉莉丝一边痛骂打扰自己睡觉的人,一边快步走到房门口。
她透过猫眼望去,看着敲她门的人不是什么志愿者,而是文虚子。
看到文虚子主动来找她,莉莉丝心中的不耐瞬间被溢于言表的激动所取代,指尖飞快在空气中划动两下,为自己套上一层无形的保护膜才拉开房门。
房门敞开,三颗裹挟着灼热气息的火球便直逼她的脸蛋。
走廊中用来检测的消防系统瞬间爆表,火球表面温度就高达五千多度,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幸好莉莉丝早有防备,保护膜泛起淡淡红光就将袭来的火球尽数消融殆尽,只余下几缕轻烟袅袅升起。
文虚子看到莉莉丝预判了他的行动,无奈地摇了摇头,嗔怪道:“莉莉丝,你就不能让我尝试“杀死”你一次吗?”
莉莉丝挥手驱散烟雾,挑眉嗤笑回道:“要是以前陪你闹闹也无妨,现在可不行。我现在离目标就差最后一步,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迫“休眠”。”
说着,她侧身让出位置,抬了抬下巴。
“进来吧,屋里暖和点。”
文虚子迈步走入屋内,莉莉丝轻轻跺了一下脚,深黑色的灵气顺着地砖蔓延开来,将整个酒店套间彻底从人间剥离出来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文虚子察觉到体内灵气流转滞涩,侧头看向走到身旁的莉莉丝,失笑道:“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莉莉丝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抬眼望着仍立在原地的文虚子。
“这里可是神州的燕都市,而且我没猜错的话,现在这里至少有十五位以上的金鼎守门人,我可不想我们的谈话被某些不知趣的家伙打扰,坏了你我的兴致。”
文虚子低头笑了笑,俯身将角落的单人沙发椅推到茶几对面与她相对而坐。
两人隔着一张堆满卷宗的茶几,目光在一摞摞资料上空交汇暗战。
最终这次交锋还是以文虚子完全失败而告终,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茶几上分门别类的卷宗轻轻哀叹一声,忧心忡忡地问道:“莉莉丝,你看完这些海量卷宗,心里有什么结论可否与我分享一二?”
莉莉丝摩挲着下巴,看着文虚子略显凝重的神情,收起了玩闹之心,冰冷又尖锐地评价道:“结论?我只看到一群主动披上兽皮,假装自己也是猴子的人背对着绝大部分观众,在台上装模作样耍把戏,逗笑坐在台上的少量观战的“类人猿”罢了。”
文虚子瞳孔微缩,追问道:“真有这么糟糕?”
“糟糕?我这评价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不屑地撇嘴继续说道:“一群败家玩意,放着自家老祖宗好不容易搭建的根基不用,偏偏学我两千多年前搞出来的“唯心一神教”体系,硬要往神州近代以来好不容易构建出来的“唯物与实事求是”的体系上套。
这不是自废武功是什么?
你们在这方面的表现就像放弃直立行走的双脚和打造出来的各式装备,非要爬回树上学着猴子用手在密林中穿梭。
真是愚蠢至极!”
文虚子一边仔细琢磨莉莉丝的话,一边在心中梳理要点,暗自记下她的这些见解,打算后续同步给最高层和乐顺生等人参考参考。
莉莉丝见文徐子久久不语,心中猜到他在干什么,有些不耐地敲了敲茶几。
“说吧,你这么晚来找我,总不能是为了听我骂街的吧?还有,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睡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你今晚别睡了,小心我到你梦里去找你玩!”
文虚子回过神,连忙召出自己的银鼎,将放在鼎中的——素鸡、素毛肚、凉拌豆干等莉莉丝爱吃的素食拿出来。
莉莉丝看见这些好吃的,一双眼睛亮的跟手电筒似得,赶紧起身麻利地将茶几上的卷宗挪到一旁,又从酒柜里取出一瓶陈年黄酒和两个青瓷酒杯快步坐回原位。
文虚子接过酒杯、拧开酒瓶盖,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即为两个酒杯满上琥珀色的酒液。
“喝酒前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边说边聊。”
两人端起酒杯轻轻相碰,清脆的碰撞声仿佛暂时消除了他们之间巨大的矛盾和难以调和的冲突。
他们就着可口的素食,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