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神呆滞、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唯有胸口剧烈起伏彰显着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邓柏毅率先看向海伦娜,见她眼眶泛红、眼含泪花、浑身颤抖,贝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不由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大概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成了雪莉尔口中换取一丝生机的“押金”。
他收回目光,抬手搭上一旁猛灌茶水的王彦维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示意他别慌。
王彦维一口气灌完半壶茶,直到邓柏毅的力道传来才稍稍缓过神,随即僵硬地坐直身体。
邓柏毅见他恢复过来这才松开手,神色凝重地盯着跟个没事人一样的雪莉尔,低头思索他现在该如何体面的拒绝她这个疯狂的交易。
储藏室里再次陷入死寂,除了海伦娜压抑的细微啜泣声,只剩下雪莉尔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雪莉尔锐利如刀的死死盯着一言不发的两人,他们就这样足足僵持了三分钟,她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恐,迫切地打破了沉默。
“你们到底答不答应?给我一个准话,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邓柏毅抬头与雪莉尔灼热的目光对视十秒左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回复道:“雪莉尔女士,算我求你了,今天你能不能就当没见过我们?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这件事的后果实在太大了,我承担不起,也不敢承担...抱歉,我们帮不到你们,你请回吧。”
邓柏毅此刻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走,否则他也不至于坐在这里听雪莉尔讲她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一旦沾手这件事,不论结果如何,他绝对落不到任何好处。
稍有不慎,到时候不仅他自身难保,甚至可能引发神州与米国的正面冲突,到时候他和王彦维就成千古罪人了。
雪莉尔见邓柏毅想逃避问题,突然站起身抬手一挥,王彦维手中的茶杯便被她打掉在地。
滚烫的茶水瞬间洒在王彦维的裤腿上,烫得他直呲牙。
不等两人反应,雪莉尔一把紧紧攥住王彦维的手掌,力道之大连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她的眼神里装满了孤注一掷后的疯狂,对着邓柏毅嘶吼道:“我不走!你今天要么帮我们,要么...我就拉着王彦维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嘶~”
王彦维被雪莉尔捏得痛不欲生,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脸色涨得通红,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雪莉尔!你这个疯婆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副德性?一言不合就向老子丢“刀子”,你精神病是不是没治好啊!”
别看王彦维嘴上骂得凶狠,但他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太了解雪莉尔了,知道她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所以一旦当她得知求助神州无望后,她是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拉着他一起陪葬。
不过该骂的还是要骂,不然他就无颜面对神州父老了!
王彦维面色凶狠地侧头看向懊恼无比的邓柏毅,眼神中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绝望,扯着嗓子大吼:“邓柏毅!你Tm别犹豫了!拿起你的弩瞄准点再射,务必一击致命,给我和这个疯婆娘一个痛快!”
话音刚落,邓柏毅下意识按照王彦维的指示抬手一挥,他的银鼎瞬间化作一把寒光凛冽的银弩落在他掌心,搭在沟槽上的灵气箭镞直指雪莉尔的心脏。
可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眼神左右为难地在雪莉尔和王彦维之间来回转悠。
一边是与自己并肩来到大洋彼岸朝夕相处的王彦维,一边是可能引发两国兵戎相见的惊天交易,他不管选哪个结果,都很有可能导致自己“道心”不稳,此生无望银鼎巅峰守门人。
他一边思考扣下扳机的后果,一边看着两人这般剑拔弩张却宛若“苦命鸳鸯”的模样,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缓缓放下了银弩。
银弩重新变回银鼎飞进邓柏毅体内,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再睁开时,他尽可能地心平气和地说道:“雪莉尔女士,我帮不了你。我只是一名银鼎中期守门人,手里没有任何决策权,根本没资格同意这种交易。
而且想必你也知道你们的交易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神州与米国的全面冲突,到时候两国兵戎相见,将会有无数人死于战火。这个责任,我担不起,你也担不起。”
雪莉尔见邓柏毅终于松口,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攥着王彦维手掌的力道也轻了几分。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被这突发一幕吓傻眼的海伦娜,快步走到王彦维身边,身体前倾、贴近他的耳畔恳求道:“艾斯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委屈你了。”
说完,她不等王彦维的回复,直起身迎上邓柏毅神色古怪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