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枚明显出自老工匠之手的手镯越看越满意,侧头看向身旁正低头喝水的熊泽。
“亲爱的,你看小桃姐外婆送给我的这个手镯好不好看?”
熊泽连忙放下手中喝得一滴都不剩的矿泉水瓶,目光落在那只手镯上,连连点头赞叹道:“好看、特别好看!特别衬你。”
方见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满意地抬手用袖口盖住手镯。
毕竟这般贵重又藏着心意与认可的物件,她向来喜欢悄悄珍藏。
做完这一切,她倾身凑到熊泽耳边,小声说道:“亲爱的,小桃姐外婆送给你的长命锁,我已经交给妈妈保管了。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再拿出来给他们戴上,也算不辜负外婆的心意了。”
熊泽想到那把意义同样厚重的长命锁,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探到桌子底下握住方见月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 交换着彼此掌心的温度,心里也好受几分。
“月月,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嗯?什么事?”
“是这样的,小桃姐自从和姐夫确认关系后,手上也有跟你一模一样的镯子。我曾听她讲述过你们手上的这个手镯,还有我那把长命锁的来历...那是小桃姐父母结婚的时候,两家人特意找老师傅打的。
当时他们满心期盼这对新婚夫妻能生个一女一儿,所以特意打了两个手镯、两把长命锁,想着等以后孩子们长大,一套给孙女、一套给孙媳妇...”
方见月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凝重的继续听熊泽讲述关小桃极少对外诉说与她相关的故事。
“...可没想到小桃姐出生没多久,她的父母还有同住的爷爷奶奶就遭遇不测,家里只剩她这位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后来小桃姐就被她的外公外婆接去抚养,三口人过的日子虽然不算好,但勉强凑合。
结果等到小桃姐上初中时,她的外公又得癌症走了,家里还因此欠了一大笔外债。要不是当地政府、远房亲戚和周围的邻居伸手帮衬她们,单她外婆一个老人家,是很难把她养大、养好的。”
方见月听闻手镯和长命锁背后的心酸过往,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以后可得好好孝敬小桃姐...我们的外婆。她老人家太不容易了,小桃姐以前过得也太苦了。”
熊泽重重点头,握紧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
他正想再跟方见月说几句情话,包厢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存。
熊泽和方见月连忙起身循声看去,只见关小桃和徐天问手牵着手走在前头,身后跟着推着坐轮椅的周先清的林目,在之后就是捂着脑袋唉声叹气的姚相思、挽着姚相思手臂安慰她的姜鹿溪、一手提溜着文仙卜的王守序,走在最后则是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鲁子川、陈子凡、许雨晴和黄悠悠。
“你们就回来啦!”
关小桃看到熊泽和方见月先他们一步回来,立马放开徐天问的手快步走到方见月身边,凑到她耳边悄咪咪地问道:“弟妹,你们去见我们家属的时候,我姥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你跟我说说呗。”
而徐天问则走到熊泽身边,询问他的父母有没有“为难”他跟方见月。
熊泽闻言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委婉地说道:“伯伯和大妈对我们很好,就是...太热情了...”
“唉~我就知道,你别...”
徐天问刚想为他的父母解释几句,趁着王守序稍微放松间隙的文仙卜一下子挣脱他的魔爪,飞快跑到熊泽身后,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她紧紧拽着熊泽的外套把他当成盾牌,探着脑袋对着黑着脸的王守序做了个鬼脸。
王守序被顽劣的文仙卜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却又碍于众人在场不好发作,只能死死瞪着她,警告她乖点。
其他人并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冲突,纷纷笑着走到各自的座位上坐好,继续他们没有聊完的话题。
熊泽回头看着狐假虎威的文仙卜,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顶。
他刚才和方见月去跟其他金鼎守门人家属正式见面,并不清楚其他人跟着部分最高层去拜访传统派守门人代表时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这架势,显然是文仙卜又闯祸了。
徐天问见熊泽摸不着头脑,笑着解释道:“小泽,是这样的。我们刚才跟几位最高层在拜访传统派的守门人代表时,文仙卜突然提出要跟文前辈坐一桌吃饭。关键是最高层还真就答应了,搞得负责照看她的王哥当场下不来台,好说歹说才把这丫头强行拉回来。”
熊泽闻言,再次回头看向身后的文仙卜,批评道:“仙仙,一会在饭桌上,文前辈他们肯定要谈很多重要的大事。这些大事都是不方便“外人”听的,你去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