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维梗着脖子、犟着嘴,破罐破摔地回道:“不无不可!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反正当初我跟你提分手的时候,你就差点把我杀了。如今你不过是继续你未曾完成的事情罢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雪莉尔时隔多年再次从王彦维口中听到“分手”二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分手那晚的画面。
王彦维扔掉被她划破的雨伞和外套,神色决绝地站在百年难一遇的寒流里,强忍着两臂传来的剧痛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任凭她如何哭闹哀求,他都不曾回头,转身就消失在风雪中,从她的世界中彻底消失。
当她下一次再见到他时,是她陪同奥克莱亚前往杜勒斯国际机场,与新到任的米国大使与守护他的守门人会面。
这时她才知道为何奥克莱亚会带她这位从未参与过外交事务的守门人来迎接新大使到来,原来是她心底的那个他,成长到了他曾经所期待的模样。
望着这张未曾改变的侧脸,过往的伤痛与此刻的怨恨交织在一起,雪莉尔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她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死死箍着王彦维的脖颈,疼得他眉头拧在一起,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邓柏毅见状吓得连忙上前一步,大声喊道:“雪莉尔女士,别冲动!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你杀了他,你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雪莉尔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呼喊,掰过王彦维的脑袋,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的眼眶一片通红,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王彦维,我问你!你可曾后悔过?可曾...后悔当初跟我分手,可曾后悔当初那么决绝地拒绝我的爱意?”
王彦维下意识地想摇头,可脖子稍微一动就被雪莉尔箍得更紧,疼得他浑身抽搐,只能咬牙切齿地回道:“雪莉尔!我告诉你!我从不后悔!甚至有些庆幸还好当初跟你分手了,不然我要是把你这个疯婆子娶回家,我那已逝的父亲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把我踢出家谱,永世不认我这个儿子!”
“疯婆子......”
雪莉尔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箍着王彦维脖颈的力道在不知不觉中又加重了几分。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滴在王彦维的颈脖上。
邓柏毅看着雪莉尔心如死灰的模样,再次上前一步,急声提醒王彦维。
“王大使,我求你了,你少说几句行不行。你别再刺激她了,也别再给我的工作增加难度。你要是真死在了这里,整个大使馆没人可以向上面交代!”
王彦维想到与自己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们”,终于乖乖闭上嘴巴,不再挑衅雪莉尔。
他侧过头无辜地瞥了一眼邓柏毅通红的脸庞,仿佛在说“我也不想这样,实在是她太过分了,我也是被逼无奈”。
邓柏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这两人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到了这种时候还在互相“赌气”。
而一直神游天外的海伦娜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她听完雪莉尔与王彦维的对话,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眼前这位曾经最敬重、最畏惧的老师,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又充满伤痛的过往。
她同情地看了眼王彦维,在心底默默想道:“王大使简直比我们这些守门人还要勇敢,他竟然敢跟雪莉尔老师谈恋爱、还敢跟她提分手、还能活到现在,他简直就是超人!”
在这诡异又令人难绷的氛围中,储藏室再次陷入死寂。
雪莉尔压抑的抽泣声、王彦维沉重的喘息声、邓柏毅无奈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这里不是“安全屋”,而是一场苦情戏的拍摄现场。
邓柏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愈发焦灼。
他明白自己挂断电话后就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但他再这样跟雪莉尔僵持下去,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肯定会受到责罚。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海伦娜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平静。
“雪...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当初,王大使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啊?”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雪莉尔的心上,也砸碎了这场僵持的闹剧之中。
雪莉尔闻言浑身一震,再次略微松开箍着王彦维脖颈的手,转过头盯着海伦娜。
片刻后,她突然惨笑一声,那笑声凄厉又绝望,在空旷冰冷的储藏室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慌。
“为什么分手?我要是能想明白这个问题,我就不至于像个疯婆子一样,被困在这段失败的感情里整整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