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很暖和，手感极佳。

    “你看，当一个人，其实也没那么糟。”赵禹的声音很温和，像个循循善诱的心理医生，“你可以品尝各种各样的美食，去世界各地旅行，可以去爱，也可以被爱。这些，都是当一只猫体验不到的乐趣。”

    怀里的白芷动了动耳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

    【嗯嗯嗯，你说得都对。但是那棵树上的麻雀看起来好肥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人有思想，有创造力。我们可以通过学习和努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甚至改变整个世界。这种成就感，是任何一种安逸都无法比拟的。”

    【哦哦哦，那个蝴蝶飞得好慢，我感觉我一爪子就能拍下来。】

    赵禹还在滔滔不绝。

    白芷也听得很“认真”，一句也没往脑子里去。

    赵禹：“……”

    算了。对牛弹琴，至少牛还会哞两声。跟一只猫谈人生，纯属自讨没趣。

    他正准备放弃这场单方面的“心理疏导”，一个熟悉的身影，行色匆匆地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是柳韵。

    她脸上没了往日那种八面玲珑的从容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焦急。

    “柳主任？”赵禹主动打了声招呼。

    柳韵看到他，脚步一顿，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赵主任，您还没走？”

    “出了点意外。”赵禹言简意赅，他看着柳韵那张写满了“我有急事”的脸，“看你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柳韵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

    但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是庞校长……他……他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