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见色起意有什么区别?”罗密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行吧,行吧。”
罗密敷衍地摆了摆手,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充满了酸腐气息的话题,“你牛逼,你说的都对。那……艺术家,去洗脚城不?我新办了张会员卡,充五千送五千,还能打八折。里面的技师手法,那叫一个专业!”
希特皱起眉,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不去。”希特的回答言简意赅。
“为什么啊?”
“我要回去画画。”
罗密愣住了。
“画画?都他妈的考完了,你还画个锤子啊?”
“你不懂。”希特再次用那种充满了优越感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画室的方向走去。
“我画画,不是为了应付考试。”
“我爱的,是艺术本身。”
罗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夕阳下拉得老长的、充满了“逼格”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的。
这逼又被他装到了。
。。。。。。
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后。
波拿拿正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希特那孤高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懵逼的罗密,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呵,艺术。”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嗤笑。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穿着二班校服的男生,鬼鬼祟祟地从旁边的绿化带里钻了出来。
是他的副班长。
“班长!”副班长一脸兴奋地跑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那语气神神秘秘的,“都安排好了。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波拿拿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这周五。”
“这周五?”
“对。”波拿拿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周五学生会不是有活动吗?”
“到时候,”他顿了顿,“给他摆个鸿门宴。”
副班长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搓着手,脸上是一种“我已经等不及了”的狂热。
“班长英明!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
“滋啦——”
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雪花肥牛,在滚烫的铜锅里打了个旋,瞬间由鲜红转为诱人的灰褐色。
叶芽夹起那片还在冒着热气的牛肉,在飘着一层红油的麻酱蘸料里滚了一圈,然后心满意足地塞进嘴里。
辣!香!嫩!
一股混合了肉香、油香和各种香料芬芳的复合型幸福感,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嗯——!好吃!”叶芽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坐在她对面的赵禹,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的声音很温和。
“不行!”叶芽一边嚼着嘴里的肉,一边含混不清地反驳,“吃饭如战场!手快有,手慢无!赵老师您也赶紧的啊!”
赵禹笑了笑,也夹起一片毛肚,遵循着“七上八下”的古老法则,在滚沸的汤底里涮了起来。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一时间,小小的包间里,只剩下铜锅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和两人咀嚼食物时发出的、充满了幸福感的轻微声响。
几盘肉下肚,叶芽感觉自己那颗因为考试而变得空虚的胃,终于得到了些许慰藉。
她端起桌上的酸梅汤,喝了一大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她那颗八卦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赵老师。”叶芽放下杯子,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禹,“我还是很好奇。下午在考场外面,跟您搭讪的那个漂亮姐姐,到底是谁啊?”
她故意把“漂亮姐姐”四个字咬得很重。
赵禹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脑子里瞬间闪回了下午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鸽子蛋大珍珠项链,张口闭口都是“人体艺术的奥秘”的富婆。
他轻咳两声,脸上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
“搭讪?有吗?”
叶芽撇了撇嘴,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就装吧”。
“怎么没有!我可都看见了!”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酸味,“人家都快贴到你身上去了,还说什么‘一起探讨艺术的奥秘’。啧啧,现在的有钱人,玩得可真花啊。”
赵禹:“……”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跟这个话题纠缠下去,迟早得被这丫头带进沟里。
“咳。”赵禹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对了,叶芽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