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顺着车窗的缝隙往里钻，撩动着冷雪儿耳边的碎发。
她没去整理，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追随着窗外那片湛蓝起伏的海平面。
阳光洒在海面上，像是撒了一把细碎的钻石，晃得人眼晕。李阳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档位上，余光却始终锁着身旁的女人。
车子沿着海岸线缓缓滑行，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混着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前面就是圣米歇尔教堂。
白色的尖顶在绿树掩映下若隐若现，周围停满了各地的私家车，游客三三两两地聚集在门口，举着相机咔嚓个不停。
李阳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要不进去看看？”李阳解了安全带，转头看向冷雪儿。
冷雪儿摇了摇头，指尖在车窗玻璃上轻轻划了一道痕。“咱们上次来的时候就觉得太吵了。你看那些游客，要是婚礼办在这儿，咱们就成了猴戏里的主角，被人围着看。”
李阳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见几个穿着婚纱的新人正被一群摄影师围着摆拍，周围全是举着手机围观的路人，甚至还有小孩在旁边追逐打闹。
那种神圣感被嘈杂的人声稀释得干干净净。
“确实差点意思。”李阳重新发动了车子，“咱们结婚是为了自己高兴，不是为了让别人发朋友圈的。走，去下一处。”
冷雪儿嘴角弯了弯，伸手在他大腿上捏了一把。“算你识相。”
车子继续向南，路过几处公共海水浴场。
金色的沙滩在阳光下确实耀眼，可走近了看，到处都是遮阳伞和沙滩椅，喧闹声此起彼伏。
海风太大，到时候肯定会吹得婚纱裙摆根本不受控制，沙子也容易钻进鞋子里，硌得脚疼。
李阳陪着冷雪儿在一处沙滩上走了几步，海风卷着沙粒扑过来，他下意识侧身挡在她风口上，伸手替她拢了拢被吹乱的衣领。
“这里也不行。”冷雪儿皱了皱鼻子，鞋面上已经沾了一层细沙，“太乱了，而且私密性不够。我想的是那种……只有我们，还有最重要的人在场的感觉。”
李阳蹲下身，拍了拍她鞋面上的沙粒，抬头笑道：“懂了，就是要独占欲。既要海景，又要草坪，还得清净，是吧？”
“难为你了，李大设计师。”冷雪儿眼里带着笑意，伸手把他拉起来。
“为了领导满意，难点也得办成。”李阳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坐回驾驶座。
车子拐过一道弯，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小岛突兀地出现在海面上，通过一座木质栈桥与陆地相连。
岛上没有密集的建筑，只有大片的草坪和零星几棵松树，远处是无尽的海蓝，近处是柔软的草绿。
“那是小麦岛。”李阳眼睛一亮，“之前听人提过一嘴，说这边还没完全开发，平时人少。”
他把车停在栈桥入口，两人并肩走了上去。
木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脚下的海浪声变得清晰而有节奏。
踏上岛的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有海鸟偶尔掠过的鸣叫，和风穿过松林的涛声。
冷雪儿脱下鞋子，赤脚踩在草坪上。
草叶柔软，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痒痒地挠着脚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游客身上的香水味，只有纯粹的海盐味和青草香。
“这里怎么样？”李阳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冷雪儿转过身，裙摆随着海风轻轻扬起。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海，又像是在拥抱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用找了，就是这儿。”
她的声音不大，却被海风送得很远。
李阳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那就定这儿了。包场，清场，只请咱们想请的人。”
冷雪儿侧过脸，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你说了算。”
两人沿着岛边走了一圈，找到了岛上的管理处。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门口挂着个牌子。
负责接待的是个中年大叔，正捧着茶杯看报纸。
听说要包场办婚礼，大叔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尤其是看到李阳手腕上那块欧米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五一假期第二天？”大叔翻了翻日历，眉头微皱，“那天日子好，问的人不少。不过既然你们看中这块地，也不是不能协调。”
李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轻轻压在桌面上。“价格不是问题，只要那天这块岛上除了我们的客人，不能有其他人。安保我们也自己负责。”
大叔盯着那张卡，喉结滚动了一下，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行，没问题！我这就给您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