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李阳是在一阵手机震动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品牌方负责人无比亢奋的声音。
“李先生！冷小姐！你们昨晚的直播，效果简直太棒了！”
负责人的声音高了八度，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激动。
“数据我们连夜复盘了，转化率高到吓人！董事会那边连夜开会，决定给你们的项目追加百分之五十的预算！”
李阳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还有个事，”负责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项目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
“昨晚的直播，已经帮你们完成了最关键的粉丝信任度原始积累。接下来，我们建议你们可以把直播间完全做成一个纯粹的情感咨询平台。”
“以后不用再刻意地去推销产品了，毕竟后面很多样品……也不方便在镜头前展示。你们就负责输出观点，负责共情，把品牌调性做起来。相信我，只要内容做得好，那些有需求的观众，会自己去橱窗里寻找答案的。”
挂断电话，李阳把这个消息转述给了刚刚睡醒，正揉着眼睛的冷雪儿。
她听完，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
“这才是高明的玩法。”
“把咱们俩打造成情感领域的意见领袖，让产品成为咱们观点的延伸品。这样一来，不仅规避了平台的风险，也让整个商业模式变得更高级了。”
李阳捏了捏她的脸蛋。
“老婆大人就是聪明。”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天的学校里的课程，依旧按部就班。
但当夜幕再次降临，两人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打开补光灯，坐到镜头前时，心态已经和昨晚截然不同。
紧张和忐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晚上八点，第二场直播准时开启。
得益于昨晚的口碑发酵和平台的自然流量推荐，直播间刚一开播，在线人数就直接冲破了四千。
评论区里涌入了大量昨晚的老观众。
“主播我来了！昨晚的鸡汤劲儿太大，今天还想喝！”
“我靠，昨天那个琥珀已经卖断货了？幸亏我下手快！”
在新老粉丝的热情互动中，开播不到半小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成功突破了一万大关。
看着屏幕右上角那个跳动的五位数，李阳和冷雪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
李阳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京大情感诊所，现在正式开业。哪位朋友想第一个上麦，聊聊你的故事？”
话音刚落，一个连麦申请就弹了出来。
接通之后，一个听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年轻男声传了出来。
“喂，阳哥，雪儿嫂子，能听到吗？”
这声“阳哥”和“嫂子”叫得极其自然，显然是老粉了。
“能听到，兄弟，怎么了，听你这声音，是失恋了还是表白被拒了？”李阳调侃道。
“嗨，别提了！”男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压根就没恋过，哪来的失恋！我就是个寡王，母胎单身二十年！”
他这一句自报家门，瞬间逗乐了直播间的观众。
气氛比昨晚轻松了太多。
“阳哥，我真是想不明白，现在这社会到底怎么了？”男生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你说我吧，长得虽然不算帅，但也五官端正。想正儿八经谈个恋爱，怎么就那么难呢？”
“前段时间，我们系有个女生，长得挺漂亮的，我追了她俩月。每天早安晚安，给她带早饭，送奶茶，她生日的时候，我省吃俭用一个月，给她买了个一千多的包。”
“结果呢？人家包也收了，礼物也拿了，回头就跟别人说，只把我当普通朋友。前两天我看见她发朋友圈，跟一个开宝马的男的去看电影了！我这不纯纯大冤种吗？”
“我算是看透了，什么爱情，都是假的！这帮女的，眼里就只有钱！”
他的吐槽充满了愤懑，也引来了评论区里不少男生的共鸣。
李阳和冷雪儿都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也想开了，捞女咱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决定去追一个看起来文静一点的，我们隔壁班的班花，那姑娘一看就是个好女孩，从来不收男生礼物。”
“我鼓起勇气，写了封情书，去跟人家表白了。”
说到这里，男生顿了一下，声音里的悲愤达到了顶点。
“你们猜她怎么说？”
“她说，同学，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是，我妈从小就教育我，不能跟长得丑的男生说话，因为会影响食欲！”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