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腹被这狂暴攻势打得节节后退,巨刃上崩开了缺口,鲜血染红了刀柄。
他闻言怒发冲冠,嘶吼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给老子——死!!”
他不再后退,不顾胸前空门大开。
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双臂,巨刃之上灰黑色煞气凝若实质。
迎着古铁再次劈下的焚炎战斧,反撩!
“铛——!!!!!”
金铁爆鸣炸开!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数十丈内的残垣断壁推平!
两人脚下地面裂痕蔓延。
古铁身体一晃,战斧被震得扬起,胸前气血翻腾。
屠腹更惨,巨刃差点脱手,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嘴角溢血,眼珠子瞪着古铁,气息紊乱。
就是现在!
战场边缘,那栋酒楼的阴影中,西门听平静的眼眸,锁定了古铁。
他早已到来,静立于此,气息完美敛藏。
他在观察,在计算,在等待。
等待一个能最大程度改变战局,且自身风险最低的时机。
南宫星若被重重保护,中枢难破。
东郭源滑不溜手,易引发不可控变数。
古言锋虽与西门崇激战,但气势正盛,且距离核心不远。
东郭明、南宫严等人牵扯甚多……
唯有古铁。
此人勇猛暴烈,与屠腹死斗,已远离主战场支援范围。
方才那记全力对拼,两人皆是受伤。
尤其是古铁,战斧被震起,胸前空门虽只一瞬。
但在西门听的“剑心”感知中,清晰无比。
而屠腹的疯狂反扑,吸引了古铁全部的注意力。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时机了。
西门听动了。
没有声势,没有光芒。他只是从那片阴影中,一步踏出。
下一步,他的人已出现在数十丈外。
恰好是古铁被震退、战斧扬起、心神皆系于前方屠腹的那一瞬。
白衣依旧胜雪。
“霜寂”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身流淌着幽寂的冰蓝光华。
在昏黄的暮色中,划出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笔直的线。
快!
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快!
甚至超越了寻常悟道境神识锁定的快!
那并非纯粹的速度,更是某种剑道极诣的体现。
是摒除了一切冗余、将“刺”这一式演化到极致的“理”!
古铁只觉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白影闪过。
紧接着,心口处传来一股沁入骨髓的冰凉。
他低头。
只见一截冰蓝色的剑尖,正从自己左胸心脏位置透出。
没有鲜血狂喷,因为伤口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极致寒力冻结。
剑尖上,一丝寒意正迅速向着四肢百骸蔓延,冻结血液,凝固灵力,冰封生机。
“呃……”古铁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他手中沉重的【焚炎裂地斧】握持不住,“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他瞪大眼睛,眼中的战意尚未褪去,已被惊愕与迅速弥漫的死灰覆盖。
他努力想转头,看看是谁,但脖颈已然僵硬。
西门听手腕轻轻一抖。
“咔。”
微不可闻的轻响,是心脏被彻底绞碎、冰封的声音。
“霜寂”剑抽出,带出一蓬细碎的冰晶,那是被冻结的血肉。
剑身光洁如新,不染滴血。
古铁伟岸的身躯晃了晃,向后仰倒,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扬起尘土。
他瞪大的眼睛,茫然地望着昏黄天空,再无神采。
静。
以古铁倒地处为中心,一股诡异的寂静迅速蔓延开来。
压过了周围的喊杀声,瞬间席卷了小半个战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最近的屠腹。
他正狞笑着准备趁机扑上,却眼睁睁看着那道鬼魅般的白影出现、出剑、收剑,然后古铁倒下。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握紧了巨刃,警惕地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铁长老!!!”
“不——!!!”
不远处,正在与西门家子弟厮杀的古家子弟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吼。
他们看到了自家顶梁柱之一的悟道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剑穿心!
“古铁——!!!”
正一锤将西门崇震得吐血倒飞、准备补上一击的古言锋,猛地回头,恰好看到古铁倒下。
这位古家家主,瞬间目眦尽裂,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咆哮。
竟不顾眼前重伤的西门崇,转身就要朝那边冲